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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等江瀚多想,对面的蒙古骑兵已经率先动了起来。
江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朔风卷着雪粒子掠过马鬃,胯下的青海骢不安地踏着蹄子。
前方半里外的烟尘里,百余蒙古轻骑呈新月阵型漫卷而来,马刀在阳光下泛着森森寒光,杀气逼人。
若是往日,这会儿明军就该打马往城池里跑了,但今日最前排的五十骑却稳如泰山,阵列如铜浇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邵勇嗤笑一声:
“这帮蒙鞑,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想把咱们一并吞了。”
当还剩不到五十步的距离时,蒙骑前锋突然挽弓如满月,箭矢破空声骤起!
“往右切!”
江瀚这边,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第一排的明军应声而动,扯住缰绳直接往敌骑右侧横插而去。
而敌骑前锋也在不远处猛地折向两翼,露出后方处于第二梯队的骑兵。
处在第二梯队的蒙古骑兵,借着烟尘的掩护,在五十步的距离内猛然加速,直直的朝着明军冲去。
“铳手预备!”
“放!”
十几把三眼铳同时喷火,轰然巨响中硝烟弥漫,冲在最前方的十余蒙古骑兵连人带马栽进雪地。
但更多的骑兵已经突进到三十步以内,战马带起的寒风扑面而来。
“撞上去!”
江瀚一声令下,李老歪领着第二排的五十骑从他身后裂阵而出,直直迎了上去,
这些精骑身披棉甲,手持丈二长槊,直接撞进了蒙古骑兵阵中。
对面的蒙古骑兵显然没料到明军敢对冲,阵型出现刹那凝滞。
金铁交鸣声轰然炸响,蒙古骑阵顿时露出一角缺口。
李老歪趁机突入敌阵,三眼铳近距离将一蒙古骑兵轰下战马,飞溅的血沫撒了一地,那蒙古骑兵顿时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正当李老歪准备上前补刀时,右前方突然飞来一柄铜骨朵,只一击就将他身下的战马砸得血肉模糊,也把李老歪从马上撞了下来。
坠马的瞬间,李老歪顺势滚向敌骑马腹,斩马刀自下而上捅进马肚子,用力一扯,热腾腾的马肠子顿时淋了一地。
那手持骨朵的蒙古骑兵来不及反应,刚坠下马背,李老歪便抄起一旁的三眼铳,朝他砸了过去。
江瀚看得真切,那三眼铳竟被李老歪当成铁锤,抡圆了砸在敌兵天灵盖上。
“嘶!”
江瀚这才明白,邵勇先前的底气是从何而来。
这些看似吊儿郎当的老卒,每个动作都透着多年沙场淬炼出来的利索与狠辣。
邵勇的弓弦每响必见血,李老歪的斩马刀专砍马腿,黑子则像条疯狗一样专攻人下三路。
顷刻间,先前冲过来的蒙古骑兵已经折了一半。
“预备队!上!”
远处观望的蒙古百户见势不妙,连忙吹响口哨,朝着身后下令。
呜——
牛角号声响彻战场,蒙古军阵中突然竖起一杆纛旗,在烟尘中猎猎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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