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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昼长夜短,傍晚的半山公园人很多,旁边还有很多小摊贩在售卖玩具和吃食,来来往往的人群很是热闹。
沈耀递给李念一个便携式小风扇,和她一起下了车。
其实这个点太阳已经西斜,暑气也退了很多,在山林里面走着并不会很热。
二人一路无话,只是沿着修好的山路往上走,李念拿着风扇嗡嗡地吹着,心情慢慢放松下来。
等爬到中央平台,放眼望去,高楼大厦变得渺小,天边红霞满天,圆日西沉,很是壮观,李念忍不住趴在栏杆上,盯着远处的火烧云,静静观赏。
沈耀站在她身侧,陪着她安静站着。
红霞引来不少人拍照,来来往往一波又一波,有单人,有情侣,也有一家人,叽叽喳喳,嬉笑打闹。
置身于热闹的人群中,李念忍不住抬头看着沈耀,暖黄色的光打在他的面庞上,让他深邃硬挺的眉眼变得柔和起来。
他就那样安静地看着远方,偶尔眨一下眼睛,再也没有额外的动作,仅仅是这样,却让李念的内心不可抑制地跳跃起来。
夕阳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仿佛镀了一层亮光,她好想伸手去抱住他,想和他说说自己心底最深处的话。
察觉到自己被打量,沈耀微微侧头,就和李念目光相撞。
那是怎样一种眼神,挣扎中带着苦涩,期待中又带着迷茫,沈耀几乎是立刻能理解她的想法,因为那曾是他内心所走过的路。
“沈耀。”一开口,李念不自觉带上了哭腔。
霞光中人群熙熙攘攘,而他们周围仿佛带着屏障一般隔绝了一切嬉笑欢闹。
“嗯,我在。”沈耀轻轻握住她的手。
李念的泪砸在他的手背上,晶莹剔透。
一滴又一滴然后汇聚成行顺着手背流淌进山间。
沈耀将她揽进怀里,任凭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衣衫,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顶,一下又一下轻轻安抚。
夕阳沉没下去,天空开始变得昏暗,来来往往的人逐渐变得稀少。
李念停止哭泣的时候,已经是月上当空。
平台上早就没了其他人,偶尔有三三两两的游人在道路上说说笑笑,朝着山下走去。
“喝点水。”
李念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带的水,只是愣愣地接过来,她哭的有点久,嗓子也干,咕咚咕咚,一瓶水一口气喝了一半。
“你要吗?”李念喝完问了一句,觉得不妥的时候,手里的水已经被沈耀接过去,对着她喝过的地方喝了几口。
空气有些安静,林中偶尔传来阵阵归巢的鸟鸣。
李念重新趴回栏杆上,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高楼,一点点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才开口说话:“沈耀,过完这个暑假,我打算跟着导师出去。”
沈耀没有搭话,等她继续说下去。
“出去的时间没有归期,也许很快回来,也许三年五载也不会回来。”
“你是在和我告别吗?”沈耀握着瓶子的手指尖泛白。
“对。”李念没有否认,“沈耀,对不起,当年我不应该一走了之,我应该和你说清楚的,想到这些年你因为我所受的痛苦,每每想到这件事情我都觉得仿佛要窒息了,真的很对不起。”
沈耀只是看着李念,并没有对她的道歉做任何表态。
“沈耀,我承认我喜欢你,我依旧放不下你,就算过了这么多年我一样忘不了你。”李念仰着头,目光坚定地和他对视,“但是这一切都过去了,沈耀,我们分开吧。”
正式地,分开吧,从此天涯海角各自安好。
沈耀只是看着她,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山风袭来,就算是夏日也带着一股凉意,席卷着这一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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