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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和黑衣骑的失职姑且不论,邺王更为自己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刺客的存在而恼火。
虽说他抱恙在身,而刺客武艺高强,邺王内心也依然清楚地知道,他之所以一时不查让刺客近身,是因为自己的心乱了。
瑞臻想置他于死地的事让邺王无法忘怀,激痛过后,每一次想起来仍有些撕心揪肺。这几日邺王没去含清宫,但从朱谨那里得知瑞臻足不出户,每日看书发呆,无甚异常。
无甚异常!
他差点死在他手下,就换来这四个字。
邺王不甘心,他从没有失败过,也坚信自己不可能失败。事到如今,他甚至已经分不清自己对瑞臻的执着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故意;也分不清他对她是出于不甘失败的好胜心,还是真的对那人无法放手。
只是,得知瑞臻竟然还未放弃杀他,邺王心中是从未经历过的痛楚;而他最后选择救他,邺王又觉得怎样都心甘情愿了——甚至不去想瑞臻这么做到底为什么。
为何会这样?为何他会陷得这样深?原本是想征服瑞臻,为何最后沦陷的却是自己?
这三日来邺王将自己关在寝殿,不上朝,不处理国事,甚至连含清宫都没有去,就在脑中反复想着自己到底是何心意。
他仍不懂,但却确定,自己从不打算放手。
不管瑞臻是何目的,对邺王来说,他只要将他牢牢握在手中就是了。
今夜的刺杀,让邺王不得不起了几分疑心。
会是瑞臻吗?他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将自己置于死地吗?
这想法更令邺王烦躁不已,到天刚蒙蒙亮之际,他再也忍耐不住,推门对朱谨道:“去含清宫。
捉奸
五十四捉奸
将至卯时,瑞臻醒了过来。
不知为何,他心中总觉得无法安定,仿佛有什么不祥预感。瑞臻侧头看了看,容轩还在沉睡,但面色看起来比昨晚好了些。他轻轻舒了一口气,心想自己大概是太过担忧了。
瑞臻索性起身,一手撑着头,侧身凝视容轩,心里涌起一丝幸福之意。若是能永远这样就好了,两个人,一间屋,几餐粗茶淡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夫复何求。
可惜啊……
再过几个时辰,眼前这人就要远远离开这里。若日后他也能出去自是好的,若不能,至少能保住容轩一条性命,从此海阔天高,任他去吧。
如此想着,瑞臻忍不住伸出手指一下一下描过容轩眉眼,只觉得天下再没有比他更英武更好看的,一时有些痴了。
被他这么一弄,容轩也醒了,睁眼就见瑞臻含笑伏在他上方,便顺手揽住他。瑞臻低身,两人吻作一处,半响才分开,都有些气喘吁吁,一时无言,只是相望无言。
“公子可起身了?”门外传来低声询问,是含清殿的侍从。
因为瑞臻夜里睡不好,平日早上也是卯时左右起身,侍从都知道这点,到了时辰就来询问,看是否需要侍候洗漱。
瑞臻一顿,调整一下,装作刚醒来,用懒洋洋的声音答道:“进来吧。”
四周床幔遮得掩严实,从外面看不到内里情形;而那侍从也知道瑞臻跟邺王是什么关系,根本不敢抬头细看,因此瑞臻并不担心他发觉容轩。反过来说,要是不让他进来,反而显得有些奇怪。
果然,那侍从推门而入,只停在外间,叫人放下水盆棉巾等洗漱之物,并不进来。等一切布置妥当,他又问:“公子,是否叫荣公公过来服侍?”
瑞臻颇为不耐地说:“不用了,你们都退下吧。”
那侍从便领着其余人退下,将房门掩上。瑞臻心情不好时并不喜人近身,这几日都是如此,因此那侍从没有丝毫怀疑。
待他走远,瑞臻对容轩一笑:“没事的,这下要到辰时才有人来。”说罢起身,看了看容轩腰间的伤口。
昨晚是借着月光匆匆包扎的,此时看起来有些凌乱,伤口处还隐隐渗着红色。
“先换药吧。”瑞臻道,下床亲自拿来水盆和棉巾,然后解开容轩身上的布条。
沈凤臣留下的伤药果然效力不凡,才一个晚上,容轩腰上的伤口看起来便好了很多,血早就凝固住,开始愈合,只是四周还微微有些红肿。
瑞臻沾着水,仔细替容轩将身上的血污都清理干净,再撒上新的药粉,用布细细密密地包起来。
“还疼么?”他一边包扎一边问。
容轩低声道:“还好。”
瑞臻点头:“这药果真有效,看样子到晚上应该就无大碍……”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到晚上,就是二人分别之际。
瑞臻低头不语,忽然将手中的棉巾随意丢到盆里,倾身上前抱住容轩。因为怕压着他伤口,瑞臻并不敢用力,只能一只腿撑着,虚虚伏在容轩身上;而容轩半起身,一手支着,一手紧紧环住瑞臻背部。这姿势并不舒服,但谁也舍不得动一下,就这么抱了一会儿,容轩道:“我不出宫也……”
“不行!”话还没说完,就被瑞臻打断,他抬起头故作凶相盯着容轩,却因为红红的眼圈而显得有些可怜。
容轩的叹息被瑞臻的嘴唇封住,辗转缠绵,就像怎么也吻不够。
两人久未相见,昨夜形势紧急,谁也顾不上多想,但此时,一吻就带出了些旖旎的味道,两人渐渐动情,大有干柴烈火之势。
明知时机不对,容轩又有伤在身,瑞臻也只能克制着不进一步动作,但密集的吻却停不住,一下一下印在容轩的额头,嘴唇,脖子和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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