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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永远这样该多好。”
舒无隙转过身去,走在前面。
麓蜀一言不发,低着头,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沿着菡萏河,一直走进了絮语林。
鹿蜀镇四周都被山林环绕,夜间行路,除了微弱的星光,地上的一切几乎什么也看不清。
但是舒无隙就这样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偶尔停下来,回头看趴着熟睡的路小蝉。
等到路小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揉了揉眼睛,擦了擦嘴角上的口水,差一点就要从麓蜀的背上跌下来。
“哎哟!我这是在哪里啊!”
路小蝉胡乱抓着麓蜀的毛,稳住了身子,就立刻到处乱摸。
“舒无隙——舒无隙你在哪儿呢!”
“我就在你前面。”舒无隙的声音响起。
路小蝉这才呼出一口气来。
“吓死我了!这是什么?是驴子?还是骡子?”
路小蝉上手就去抓麓蜀的耳朵,麓蜀不满意地动了动,差点把路小蝉给掀翻下去。一只手很有力气地直接撑住了路小蝉的左腿,将他送了回去。
路小蝉立刻又乱抓,差一点就扣住了对方的手腕,但是对方立刻就把手收回去了。
“不是说好了,不许碰我吗?”舒无隙的声音响起,还带着一丝寒意。
寒意之下,是一种忐忑和紧张。
路小蝉僵硬地坐在那里,他以为舒无隙会用竹枝抽他,但是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
难道说那根竹枝,舒无隙忘了带出来了?
真是的,为什么隔着衣服就可以摸,直接摸就不可以?
“我怕你不在了呀。要不然咱们打个商量,你不让我牵着你的手,我拉拉你的袖子,总可以的吧?”
路小蝉歪着脑袋,眼睛睁得很大,晨曦的微光落在他的脸上。
他身边的舒无隙缓慢地伸出手,无形之中被什么所引诱了,指尖就要触碰路小蝉,只是想要为他拨一拨耳边睡乱了的发丝。
越是接近路小蝉,舒无隙的指节就越是僵硬了,从小臂到肩膀的线条瞬间绷起,他死死地看着路小蝉,空灵的眼睛陡然化作沸腾不息的执妄海。
一阵风掠过,路小蝉耳畔的碎发被吹落了下来,仅仅是掠过了舒无隙的指尖而已,那一缕发丝瞬间燃烧了起来,舒无隙立刻弹出一丝真气,将那一缕发丝切断了。
“啊——”路小蝉仍然捂住了耳朵,“好烫!好烫!好烫!”
他差点就从麓蜀的背上摔下来。
“小蝉!小蝉!你怎么样!”
舒无隙想要把路小蝉抱起来,可就是伸手的那一刻,他顿在了那里,双眼赤红。
这还是路小蝉第一次在舒无隙的声音里听到了波动如此大的情绪。
他站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没事啊!刚才好像有什么烫了一下我的耳朵。”
“那是欲……火……”舒无隙的声音很紧。
就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了。
“欲……火?什么欲火?谁的欲火这么旺盛,能把人都给烫着?”路小蝉嘻嘻笑了起来。
因为这太好笑了嘛!
一个人的欲望如果能强烈到这个地步,那他还不是要把自己想要的东西都给捏碎在手掌心里都满足不了呀!
我看就是你就是不高兴了,施仙法惩戒我了吧?
“你想触摸到我吗?”舒无隙问。
“想!当然想!不过你别再烫我了……”
舒无隙半蹲下来,缓慢地靠近跌坐在地上的路小蝉,他的目光沉敛之中染着一丝极致的癫狂,但很快又沉没了不留痕迹。
“去了太凌阁,我就算把那里翻过来,也会找到触摸你的方法。”
“别翻啊!我们好好跟人家说!要是惹的太凌阁的人不高兴了把我们赶出来了可怎么办!”
“只要以后……你别怪我太用力……弄疼了你就好。”
“啊?”
路小蝉心想,你干什么能太用力弄疼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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