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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委屈得眼睛泛红,贝莉在心里嘀咕着孩子气又真挚的话,希望自己的心声能够传达给自己的爸爸。
&esp;&esp;萩原研二揉了揉发痛发热的眼睛,吐出一口浊气,迅速拉开了车门将松田阵平赶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esp;&esp;猛踩油门,松田阵平下意识地憋了一口气,和失重感还有推背感做抗争。
&esp;&esp;“抱歉哦,”一边加油门一边猛打方向盘的萩原研二说出来的话听不出来丝毫歉意,“小阵平要坐好啦,时间紧迫,研二酱我啊,可是得火力全开了”
&esp;&esp;他眼神专注,唇边露出一抹笑意,仿佛内心急得上火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一样:“小心被我甩出去哦?”
&esp;&esp;“哼,”松田阵平嗤笑,“那你最好是可以把我甩出去。”
&esp;&esp;坚持住啊,诸伏景光。
&esp;&esp;他们在内心祈祷,期待自己的同期好友能够安安全全平平安安地回家。
&esp;&esp;诸伏景光确实也在坚持。
&esp;&esp;为了让公安警察卧底进入到这个根深盘错的跨国犯罪组织,日本公安苦心布局了很长的时间,投入了大量的资源总算是埋下了两条渠道。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正是通过这两条不同的渠道先后进入了黑衣组织。
&esp;&esp;但介绍诸伏景光进入到组织的中介人身份暴露了。尽管中介人在死前都紧咬牙关,没有说出其他卧底的成员,但这一条线还是被怀疑了。
&esp;&esp;被安排了大量的任务、被迫最初一些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去洗脱自己身上卧底的嫌疑,等到站在生与死、红与黑的交界处回头望去,诸伏景光发现自己早就被厚厚的泥沼所拘起来。
&esp;&esp;“无处可逃咯,小老鼠。”天台门被打开,诸伏景光脸上还是那副习惯性的笑容,明白自己大概是走到了绝境。
&esp;&esp;来自组织的怀疑已经持续了很久,但一直迟迟没有动手。但今天,似乎是得到了上层关于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指令,组织立刻开始对被怀疑的成员们进行了清扫行动。
&esp;&esp;“果然是因为不同派系之间的内斗,所以才这么急地要清扫吧?”走到无处可逃的绝境,诸伏景光依然尽心尽力地打探情报。
&esp;&esp;他双手摊开在身前,表情风轻云淡:“所以宁愿把我这种尽心尽力为组织做事的成员当做老鼠也无所谓,只是上层斗争中可以随便牺牲的小玩意儿罢了。”
&esp;&esp;“还真是,可笑啊。”
&esp;&esp;诸伏景光演技十足的出演,符合苏格兰威士忌在组织中一向展露出来的形象。
&esp;&esp;在说话的同时,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希望能够在极其有限的条件下为自己谋得一条地狱难度的生路。
&esp;&esp;——难,太难了。
&esp;&esp;身上的装备和补给已经在早前的追捕中耗得一干二净,被逼上的天台也狭窄一览无余。和周围建筑物的距离太远了,诸伏景光如果此时背后能生出一对翅膀来的话,说不定还能搏一搏。
&esp;&esp;对方冷冷一笑,不做回应:“哼。”
&esp;&esp;没有立刻行动,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直。诸伏景光明白自己应该是说中了。
&esp;&esp;只可惜,没有办法把这个情报传递出去了。
&esp;&esp;他苦笑摇头,想要再挣扎反抗一下,博得一线生机。
&esp;&esp;虽然很渺茫,但他想活着。
&esp;&esp;为了自己去活,为了那些爱着他的人去博。
&esp;&esp;“咚咚咚。”
&esp;&esp;有声音传来。
&esp;&esp;有人在上天台来,脚步又重又急,失了以往一贯的频率,但太熟悉了。诸伏景光瞬间明白这是他的幼驯染降谷零的脚步声。
&esp;&esp;不。
&esp;&esp;脑子飞速运转,诸伏景光在刹那间做出了与先前所想背道而驰的另一个决定。
&esp;&esp;组织成员在诸伏景光思考的时候已经掏出了枪,将危险的枪口对准了诸伏景光。
&esp;&esp;“啊,我就是卧底没错。可惜……”听到这句仿佛投降的话,组织成员一怔,随即露出了果不其然的胜利笑容。
&esp;&esp;他狰狞着脸,迫切地想要开枪取走苏格兰威士忌的性命,为自己的向上攀升增添一份功绩。
&esp;&esp;要按下扳机,但比他更快的是诸伏景光。
&esp;&esp;“嘭”
&esp;&esp;诸伏景光反手握住对方的手,将枪支抵在自己胸口、以及存有情报和家人联系方式的手机上,听着那道熟悉的脚步声,以一种决然的心情扣动了扳机。
&esp;&esp;抱歉啊,zero。
&esp;&esp;——正是因为来的人是降谷零,所以他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卧底苏格兰威士忌的死,在波本面前的他的死,能够让降谷零褪去身上潜在的怀疑,让他成为组织里可信的存在,而不是灰色的老鼠。
&esp;&esp;“当”
&esp;&esp;手机被子弹轻易地穿透,存有那些美好回忆的储存卡四分五裂。在自己死亡的前几秒,诸伏景光是可惜的,可惜自己内存卡里笑着的同期们,可惜自己拍下来的坐在沙发上红着眼睛生闷气的贝莉。
&esp;&esp;他想自己还没有带着贝莉去长野见一见诸伏高明,还没有见到哥哥发现自己远在东京的弟弟忽然多了个七岁的女儿后吃惊的表情。
&esp;&esp;胸前贴着皮肤的吊坠存在感明显,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似乎没办法亲口回家对贝莉说一句感谢的话了。
&esp;&esp;——在贝莉生日的前天,降谷零易容出去给小姑娘庆祝生日,回来的时候给他带了个小小的礼物。
&esp;&esp;一根长长的、垂在胸前的莹白色玉一样的吊坠项链。据说是贝莉送给他的,能够保护诸伏景光。
&esp;&esp;一根平平无奇吊坠项链哪儿能有什么保护的功效呢?无非是一些心灵精神的寄托罢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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