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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风行烈因为全身的剧痛模糊痛醒的时候,隐约听得一个女子轻轻叹息的声音。
“这个孩子,看着她倒在我眼前,情况惨重得那么可怕,我都以为她已经死了,没想到,她竟然还能够活下来。”
“芸姐,你就别操心了,这姑娘似乎命硬的很,没那么容易去的。”另一个年轻了些许的声音安慰着,夹杂着药碗碰碰撞撞炉子劈啪作响的声音,那股浓浓的中药味道散得整个空气里都是,刺激得风行烈皱了皱鼻子,直想打喷嚏。
风行烈全身好似散了架,动弹不得,眼睛上方搁了一块冰凉湿润的布,也不好睁开,只得微微勾了勾手指,却带起整个右臂一阵剧痛,一句诅咒在心里徘徊了不下百次,被追击的时候是没空,现在总算是可以狠狠泄了。
我叉叉你个圈圈啊,害得我落到这种田地,凌家那个三小子!
你最好烧香拜佛祈祷不要给我找到把柄,否则不揍的你叫我娘,我风行烈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她倒不记得她害得人家掉进流沙,又引了狼群险些叫他们葬身狼腹了。
不过,若是有仇不报,那她也不叫风行烈了。
没等她多想,被唤作芸姐的女子又叹了口气。
“这孩子真是命苦,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不知道有多少,流了那么多的血,没有食物也没有水,那片大漠里几乎没有绿洲,人烟那么稀少,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来的,又是怎么活下来的。看着她身上的伤,有的都已经结痂化脓红肿,不知道多少天没做处理,瞧着你给她清理的时候我都觉得疼,亏她竟然能够忍得下来,竟然能够撑住了,我……我看着都想哭。”
说罢一连串的呜咽声就响了起来,风行烈迷迷糊糊之间只听得郁闷得想吐血。
这位大姐啊,我疼那是我疼啊,你哭个什么?
我现在全身上下没有一块不疼的地方,我都没有嚎啕大哭,你哭得这么震天动地的那我岂不是该学孟姜女去哭倒长城了?
芸姐神色有些悲戚,摸了摸风行烈的手,声音微弱却很清晰:“这孩子,和我死去的妹子不是一点儿相似,那双亮亮的大眼睛,像极了,若不是亲眼看着妹子死了,我倒真会把她当成了她,我那妹子若是没死,大约也就这么大了。她……她若是我的妹妹,那该有多好。”
风行烈本就一身是伤,此时被她一摸,全身都痛,差点没有脱口哀嚎起来,喉咙因长期缺水热辣辣地疼得一缩,毫无征兆地咳嗽了起来,脑袋一歪,遮眼的湿巾已经落了下去。
疼归疼,心里到底还是一阵温暖和感动,乱世人命如草芥,虽说心地太过善良未必是好事,可是这名女子却是真心关心她的,理由纵然有些牵强,总也是对她好的。
风行烈这个人,什么刀山火海也未必会怕,却吃不消别人对她好。
只要人家是真心待她,不管怎样,她都不会无知无觉。
瞧见她这一折腾,芸姐和年轻丫头双双喜得站了起来,芸姐不自觉地握紧了手,忍不住颤声道:“姑娘,你醒了?”
风行烈低低呻吟了一声,总算是找回了理智,喘息地翻着白眼,虚弱沙哑着声音道:“大姐,你若是再不松开手,我怕我很快会一命呜呼了。”
芸姐神色一愣,低头一瞧,风行烈手臂上几缕鲜红渗了出来,很明显伤口承受不了压力又一次裂开了,不由得脸色一白,慌乱地放了手,自责地低下头去:“姑娘,对不起,我……”
“放心,那么困难都熬过来了,暂时还死不了。”风行烈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安慰了两句,扫视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心头微凉。
这一身痛觉还在,至少说明还没有哪个地方真的坏死,只是这身伤势虽然要不了命,一时半刻却也只能躺在床上了。
她这一笑不要紧,却愣是把旁边的两个女子看了个傻傻愣愣,小丫头有些吞吞吐吐:“芸姐,咱们是不是救了个神仙妹子回来?”
没等风行烈做出反应,芸姐也痴痴地呆住了:“睡着没看出来,醒着却是瞧清楚了,还真是个神仙,姑娘,我虽然是倚红轩的头牌,但和你站在一起,我都有些羞愧了。”
虽然还有着些病态的苍白,即使乌仍未作任何打理,可那双极为有神灵动的眼睛配上一张绝美无瑕的脸,就那么硬生生地将也同是美人的芸姐比了下去。
风行烈淡淡挑了挑眉,倚红轩?
头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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