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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海威没立刻接话,并肩走了一会,他突然说:“你不是个自私的人,你其实很怕令身边的人失望……程杰跟我说过你爸妈的事,我真心觉着,你挺不容易的。”
视线微顿,夏勇辉随即轻飘飘一笑:“你还懂心理学啊,公大高材生果然不一样。”
杜海威苦笑着叹息:“这和心理学无关,我从小就寄人篱下,非常清楚那种看人脸色过活的日子是什么样……我相信爸妈是爱我的,是迫不得已才将我送去亲戚家抚养,但这也是他们的自私,为了追求事业,他们选择放弃我。”
结果下一秒他就被夏勇辉逗笑了:“生完送走不算什么,当初你妈没把你打了,你就该好好感谢她的不杀之恩。”
看着夏勇辉下颌微扬的侧脸,杜海威的脑子里忽然划过个念头——怪不得像程杰那么挑剔的人会和他交往,确实,在他身边,整个人都觉着轻松。
感觉到旁边的视线,夏勇辉故作不悦道:“别看了,万一看多了爱上怎么办?我可不想走大马路上被跑车撞飞,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杜海威一怔,尴尬的解释道:“不会,其实我跟盖寰宇他——”
夏勇辉立马捂住耳朵,夸张的喊道:“不听不听,回头你又怪我传你八卦。”
杜海威固执的澄清自己:“我没跟他交往,他现在还在缓刑期,我只是答应一个月跟他见一次面而已。”
“啊——我什么也没听见!”
保持着捂耳朵的姿势,夏勇辉撒腿往单位大门口的方向跑去。杜海威错愕的望着那快速远去的背影,忽觉对方的行为有种说不出的幼稚,不由莞尔。
与此同时,睡得迷迷糊糊的罗家楠被门把手拧动的声音吵醒,眼还没睁开就觉着脸边多了个散着凉气的脑袋。知道是祈铭来了,他伸胳膊摸摸对方的脑袋,迷迷瞪瞪的问:“几点了?”
“快两点了。”祈铭是凑过来看他有没有被吵醒,醒了是意料之中的事——只要不是躺家里自己的床上,罗家楠觉睡得十分警觉,一点儿动静都能惊醒。
半睁开眼,罗家楠含混着犯贱:“这么晚还来,干嘛,想骑——哎呦哎呦——”
被祈铭掐在大腿上的痛觉弄清醒了,他起身下床放水,回来看祈铭跟那支行军床,凑过去从背后抱住人家的腰,小声要求道:“别睡这个了,你一翻身就吱嘎乱响,跟我睡病床吧啊,能睡下咱俩。”
掰开他的手,祈铭坚持道:“我睡觉不老实,怕碰着你手背上的留驻针。”
确实,罗家楠必须承认,祈铭睡觉那是忒不老实了。甭管床有多大,都能从这头滚那头去。只要是回家睡,早晨卧室里的画面通常是罗家楠把着床边,旁边摆着个“大”字。一开始祈铭还不承认,说自己睡觉可老实了。后来他从局里借了设备录了一宿给祈铭看回放,对方才肯面对现实。
不过,嗨,夜里被媳妇追着撵着抱,也算是幸福的小负担。
于是罗家楠继续磨人家:“没事儿,我不怕疼,再说就这么大点地方,你横不能打套军体拳出来不是?”
“……”
行军床睡着确实不舒服,睡醒了浑身都疼。话说回来,也不是没和罗家楠挤过,加班熬夜连轴转,实在困的扛不住了,一起睡过休息室的铁架子床。看看柔软的病床,再看看梆硬的行军床,略作权衡,祈铭最终决定对自己好一点。
凌晨五点半,夜班护士推门进屋量体温。打开灯一看,发现穿病号服的趴在行军床上,而病床上则摆着个“大”字。
她问一脸迷糊的罗家楠:“这陪床的怎么回事?怎么让你一病号睡行军床啊?还不给你被子,冻感冒了怎么办?”
“啊?啊……他那个……哈哈……太累了……没事没事……”
罗家楠干笑着打了个哈哈,心里默默叹息道——我是半夜被挤到地上,没辙了才他妈上这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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