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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夏勇辉蹒跚而行的背影,祈铭默默叹了口气。有个喜欢过罗家楠的人天天在眼前晃悠,真不介意么?那不知道得是心有多大的人才能做的到。可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将二者混为一谈于他来说完全不能容忍。况且夏勇辉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对罗家楠还留有余念的举动,他没必要吃这份干醋。
就……还是有一点点小介意罢了。
—
说十几分钟到,结果罗家楠堵车堵了四十分钟,装着组织切片的冷藏箱都被祈铭抱出体温了,才见那二愣子着急八荒的奔进楼道。
上前接下对方手里的箱子,罗家楠看他一脸疲惫,心疼的问:“累了吧?吃饭了没?”
祈铭先是点点头,表示,累,然后又摇摇头,表示没吃饭。
“想吃什么?”
“得先送这个回局里,高仁一直等着没下班呢。”祈铭将视线投向冷藏箱。
“小师弟跟法医办陪他加班呢,甭操他的心。”罗家楠皱眉笑笑,“就附近找个店吃口饭不耽误功夫,要不现在出去也堵车。”
祈铭不爽道:“可我还没洗澡……”
罗家楠眼珠子一转,说:“医院旁边有旅馆,我开个小时房,你去洗澡,我去买吃的?”
“……没有我用的浴液和洗发水,我也没带换洗衣服。”
简直拿这祈·强迫症·铭没辙,罗家楠苦笑着:“走走走,大不了我拉警笛,赶紧回局里送东西,送完回家洗澡吃饭。”
说完见祈铭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对,他又问:“腿怎么了?”
“蹲了一天,腿疼。”
“干嘛蹲着啊?”
“没合适的台子陈列尸体,只好放地上。”
哦对,那么大一坨肉,是挺愁人。罗家楠顺势搀住祈铭的一条胳膊,扶着他慢慢往前走。走着走着忽然想起还应该有个人,问:“那个,小夏呢?”
“他要坐地铁,先走了。”
“嗨,下次再有这种事让他等我,一脚油的事儿。”
“……”
祈铭听了面色一沉,挣开罗家楠的手一瘸一拐自己往前走。他说送,行,罗家楠说送,不行!
而冷不丁被甩了脸子,罗家楠一脸的莫名其妙——不是我哪惹着你了?怎么着?好心好意来接人,我还接出毛病了?
“诶你等会我!”眼瞧着道都走不利索的人速度还挺快,罗家楠紧赶两步追上,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这不听你说跟地上蹲一天,我琢磨他也得走路不利索么。”
祈铭理都没理他,继续往前走,心说人家夏勇辉根本不需要你罗家楠献殷勤,傻大方什么劲儿?
进车里扣好安全带,祈铭感觉到手机在兜里震,拿出来一看是夏勇辉打过来的。
哎,不禁念叨。
“喂?”
“祈老师,我刚突然有个想法。”夏勇辉那边听着挺安静,应该是已经到家了,果然人家没等罗家楠来接是正确的选择,“死者有长期注射胰岛素的需要,那么是不是可以考虑胰岛素过量导致的低血糖致死?我以前在医院值夜班的时候,碰到过几次糖尿病患者自己打完胰岛素后低血糖入院的情况。”
考虑有临床经验的人诊断思路比较活跃,祈铭沉思片刻说:“不排除这种可能,我回去让高仁优先检测死者的胰岛素水平。”
“又要熬夜加班,高仁会哭——”突然那边的声音远离了听筒,像是对房间里的其他人说话,“啊?什么?哦,在洗碗机旁边的柜门里。”
又对祈铭说:“祈老师,我先吃饭了,明天到单位再说。”
罗家楠放完冷藏箱进后备箱里,上车看祈铭盯着手机眼神发直,试探着问:“谁的电话?”
“小夏,想到个可能的死因找我讨论。”
收起电话,他转头望向窗外,贴深色膜玻璃上映出张表情迷惑的俊脸——刚才和夏勇辉说话的人听声音像是杜海威,他们是朋友?那怎么平时都不见他俩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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