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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暗给小狗崽起了个名“小金”,周瑾觉得这就是个心机狗,每天早上在自己面前卖萌,等她忍不住伸手撸一脑袋后立马就走,然后一整天都陪着祁暗,妥妥地把自己当工具人,生气!
过了腊月二十,年味愈发浓厚,孩子们缠着周大富去县城买年货,周父拗不过,隔天出门带上了三个孩子。周瑾一下车就带跟班们直奔小吃街,周父则要去买些装饰和干果炒货,嘱咐他们不要乱跑,买好了就去聚味阁等他,几人嗯嗯着撒丫子跑没了影。
临近年关,大街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周瑾最爱的那家烧鸡店门口排起长龙,几人拿着刚买的糖油果子老老实实边吃边排队。
好容易轮到他们,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摊开手心有一钱银子,手的主人是个十五岁左右婢女打扮的姑娘,笑着问周瑾可否让她先买,这一钱算是补偿。
周瑾自觉是个有钱人了,为这一钱银子再排那么久很不值当,她还有好多东西要买呢,于是拒绝了。
婢女见她穿着一般,纯纯的农家丫头,顶多家里宽裕一些,于是将钱往她腰带里塞。周瑾乐了,这是打算强买强卖啊,当下大声喊道:“你干嘛,我说了不要,我们就想买烧鸡。”声音吸引了一部分顾客的目光。
婢女见众人看向她,脸上臊得慌,也不客气道:“你这小姑娘怎的这么贪心,一钱银子还嫌少,我给你一两总够了吧。”
周瑾对她的断章取义很是无语,放到现代绝对是干营销号的人才:“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就想买烧鸡,不要你的钱,我时间也很宝贵,你跟我们后面的人商量呗,麻烦让让,老板,我们这一共要三只烧鸡。”说罢便不再理她。
婢女自觉丢了面子,冷嘲热讽:“果然是乡下的泥腿子,上不得台面。”
“啊对对对,就你上得了台面,你跳上去台面都得矮三分。”四周一片哄笑,膀大腰圆的婢女涨红了脸,见周瑾几人已经拎着烧鸡准备走了,大喊道:“阿大阿二,拦住他们!”
周瑞挡在妹妹身前,紧盯着面前两位不怀好意的小厮:“说不过就喊帮手,欺负小孩子,不要脸。”
小厮充耳不闻,伸手就要抓周瑾,周瑞与祁暗怎么能让,与他们缠斗起来,两人跟着周大富打了几个月的拳,虽然身量小,一时竟也没落下风。“先抓那个丫头!”婢女又喊。
小厮互相交换了眼色,其中一个作势要踢周瑞,在他往旁边躲时突然换了个方向直奔周瑾而去。下一刻眼前的丫头没了影。路人还未看清小姑娘是怎么动作的,就见她窜到了小厮身后,抬腿,踢到他屁股上,小厮摔了个大马趴,还没爬起来,周瑾整个人跳到他背上,一边嘤嘤嘤一边拿小拳拳锤他。
周瑞看到这一幕心都漏跳了半拍,赶紧冲过去抱住妹妹:“不怕不怕,不打了奥。”这么多人看着呢,打死人要偿命的。
“让让,怎么回事,光天化日聚众斗殴,是不是想在牢房过年。”巡检的人来了。祁暗在其中看到一张熟人脸,暗道不好。
赵斌前几日学堂放假,闲得没事跟着他爹出来维持治安,顺便蹭吃蹭喝,见到祁暗几人顿觉是意外之喜。当下与他爹耳语几句,赵亮便下令将几人都抓起来。
祁暗出声了:“慢着,大人都不询问发生了何事么?”
“官府办事用得着向你解释?动手。”赵亮没有给他们辩解的机会。
婢女也变了脸色,缓声道:“婢子是白府丫鬟,出来为主子采买东西,烦请大人通融一下,让人与我家主子打个招呼,重新派个人采买。”
周瑾三人面面相觑,白府的?
赵亮也听出那句话只有一个意思,她是白府的人,不能直接抓。
场面一时僵持。就在赵斌忍不住要出声先将祁暗几人逮起来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香云”“阿瑾姐姐”来人是白星辰和一位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打扮得颇为清雅。
“小姐!”黑胖丫鬟像看到救星一样扑过去,将长相一般的小姑娘衬得娇弱又清丽。
“小姐,奴婢买完糕点见这家店生意好,想买些给您尝尝,我一直记着您说的在外不可以势压人,便想着花些银钱与这小姑娘换个位置。谁知这丫头贪心非常,一两银子竟还不知足,还嘲讽奴婢,奴婢想着不能堕了白府的名声,便让阿大阿二与他们理论理论,这几个孩子凶得很,竟打起来了,引来了巡检,呜呜呜,都是婢子的错...”
周瑾:叹为观止,这便是语言的艺术吗,句句有实情,句句非实情,她就说这姑娘是个干营销号的苗子。
白星月顺着婢女的视线看向人群中间的小姑娘,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皮肤白皙,眉目如画,气质灵动,若不是身着灰扑扑的布裙,怕以为是哪个大家小姐。顿时心生不喜,朝一边的巡检道:“事情都清楚了,那几个泥腿子不识好歹,烦请大人们好好训导。”
赵斌眼睛一亮,柳暗花明又一村。
“等一下。”白星辰看向周瑾,“阿瑾姐姐,刚刚到底发生啥事了?”都没问一句那婢女说的是真的吗,直接以行动表示他不信。白星月脸沉了下去。
周瑾也不惯着她,将刚刚两方的对话完完整整地复述一遍,连语气动作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末了加了一句:“这个叫香云的姐姐说话可真是会加工,若不是我记性好可不就让她颠倒黑白了?啧啧啧,不知道以前有没有倒霉鬼撞到她手上哟?”
不顾香云难看的脸色,白星辰问了围观路人阿瑾姐姐说的可是事实,众人纷纷应是。
“二姐还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下人,免得有天被反咬一口。”白星辰皮笑肉不笑,又转向赵亮:“这三人是我白家干亲,今天的事算白家内部事务,还是不劳烦巡检操心了。”
赵亮擦擦一头的冷汗,忙说“应该的应该的”,随即麻溜带人离开。
祁暗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底神色不明。
白星辰不顾二姐拒绝,找了两个小厮护送他们回白府,自己则兴奋地搭上周瑞的肩,问他们现在去哪。
周瑾轻轻松了他一拳:“白少爷可以啊,不苟言笑的表情还挺能唬人。”
小胖子后退一步,暗自纳罕瑾姐姐力气可真大,面上却十分得意,挺直胸膛自豪地说:“那可不,我爹说了做人要仗义,不能怕事儿。”
“小的以后可就指着白少爷照看了。”周瑾怪模怪样的语气引得几人笑作一团。
去往聚味阁的路上白星辰谈起他二姐:“是我二叔的嫡女,我二叔成婚早,妾室多,孩子也多,但嫡出的只有两个女儿,一个我二姐白星月十一岁,还有三妹白星云五岁。白星月特别小心眼儿,还装,和那个黄梦差不多,就是一个装可爱,一个装柔弱,她皮肤黄,所以身边的婢女长得都黑,这样能衬得她好看些...她这次来是传我祖父的话,让我们回府城过年。我爹娘不想去,但估计最后还是得回去。”
讲到这小胖子心情明显低落下来,周瑾安慰他,没事,说不定他们过完年也会去府城一趟呢,到时候找他玩。白星辰这才又打起精神。
到了聚味阁,周父与白父二人正相谈甚欢,见孩子们一道走过来便问他们怎么遇上的,白星辰趁机告状,白辉脸上闪过一丝嘲弄,很快又收起,热情地邀请他们尝尝聚味阁招牌菜,几人莫无不从。一顿饭宾主尽欢。
而黑山寨中,申京此刻正在怀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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