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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顾道:“这是好事儿,你父亲的政绩,总该被多些人知道,也该挪挪地方了。我这些日子与伯父接触下来,觉得朝廷就需要伯父这样的人,他可以大有作为,一直窝在江宁,可惜了。”
苏容笑笑,“也是。”
反正她也长大了,父亲和谢伯伯护了她这么多年,也足够了。
两个人散了一会儿步,又坐进水榭的凉亭里,周顾将自己一直惦记的事儿说与苏容,“今儿你送我的那些衣裳,我让周喜算好价钱,补还给你。”
苏容伸手拿茶盏的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周顾看着她,“实在是太多了,太贵重,我不能要。”
苏容懂了,认真地说:“我说是送给你的,就是送给你的,既然送了,断没有要你补还给我的道理。若让你补给我钱,我不是成了卖你东西了?毕竟锦绣坊有我的股。”
“我从没收过别人的东西,更何况这么贵重的。”周顾道。
苏容笑,“这样啊,未婚妻能是别人吗?”
周顾一噎,想说未婚妻的确不是别人,但咱们的婚约,如今也还只是一纸婚约。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来。
苏容倒了两盏茶,推给周顾一盏,慢悠悠地说:“周哥哥,别有负担,真没什么的,我想给,你收着就是了。”
周顾张了张嘴,想说你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拿什么给你还礼呢,诚如谢临所说,他私房钱,比她送那些衣裳差远了。
苏容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道:“金银有价,衣裳也有价,心意无价,不是吗?”
周顾心头忽然一跳,耳尖有些红,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应一个“是”字。
“喝茶吧!”苏容自己端起茶盏。
周顾也顺手端起茶盏,只觉得今日这茶似乎比往日烫嘴,他到嘴边,又放下,忽然说:“那你私房钱,有很多了?”
“嗯,不少。”
周顾看着她,奇怪,“既然你明明有很多私房钱,为何还背地里抠你大哥的五十两银子,于心何忍?”
苏容:“……”
她咳嗽一声,“他是我大哥嘛!”
周顾不解,“是大哥怎么了?”
苏容理直气壮,“大哥是做什么的?就是生来让妹妹剥削的,否则妹妹不剥削,将来也被别的女人剥削。”
周顾:“……”
这、说的倒的确很有道理。身为他大哥,苏行则也是很倒霉了。
他哑口无言片刻,四下看了一眼,没人靠近这处水榭,他问:“那你送过苏大哥什么好东西吗?”
“糖炒栗子,烧鹅、烤鸭、烤鱼,我都送的。”苏容掰着手指头数了一大堆吃食。
周顾:“……”
他强调,“我说贵重的。”
“我亲手抓的鱼亲手烤的烤鱼,难道不贵重吗?”苏容看着他,“别的那些,也是我亲手拎回府的,难道不贵重?”
周顾自然说不出不贵重的话来,一时间没了话。
苏容大乐,“我懂你的意思,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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