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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兵闻言立刻向前一步,似有要抢夺之意,“琅環君,莫要为难我等,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原本收起武器此刻又亮了出来,长刀映雪分外明亮,似要拼死一战。
柳叙白看的出这些人若是不达目的,恐怕回去难以交差,自己也不愿多增杀戮之孽,他徐徐而道。
“没有人可以在九阙城的地界上强行带人走。”
“诸将认为,与我一战可有胜算?”
这一句话立刻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当然明白,九阙城派柳叙白在此镇守要地,便是因为他实力非凡,问天峰战场仅派出他一人便以得保全,虽说自己人数众多,但是未必能以数量取胜,甲兵迟疑间,柳叙白又缓缓开口:“若是没有胜算,那诸位还是退去为好,若上峰怪罪,便说是我柳叙白出手阻了各位好事便可。”
柳叙白,琅環君,少年再次默念了这名字,不由得仰起头再次盯着那张漂亮的面庞,他心中虽然对柳叙白还是抱有诸多疑虑,但是此刻他是自己的唯一的依靠,若此刻不依仗柳叙白,恐怕自己真的凶多吉少了,识时务这件事情少年还是有分寸的。
甲兵们思量再三,似是将此话听了进去,此刻九阙城已联合诸界阻止天幕崩坏,他们身怀密令,在柳叙白这里尚有一言可谈,若是惊动了白玉京他们将再无法重回神域,依律只能由九阙城发落,实在得不偿失。
如此刻与柳叙白发生冲突,恐怕连命都要丢在此处,既然对方无意为难,何苦恋战?众人向柳叙白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风雪淹没了众人的身影,柳叙白俯下身,将少年放在地上,少年却迟迟不愿松开他的衣角,原本手上凝固的献血已经被少年手心的汗水润湿,棕褐色的血迹在他的衣角上留下浅浅的血渍,少年咬着下唇,嗫嚅着开口:“你的伤……”
“无碍。”柳叙白又再次重复了一遍,希望能令他安心,但是他此言一出,少年的眼眶中竟闪过点点晶莹,柳叙白立刻明白他是在自责刚才误伤了自己,虽说这点伤势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并不严重,但是对于少年来说,他定是认为自己做了极错的事,柳叙白蹲下身,伸手抚了抚少年耳鬓边凌乱的发丝,轻声细语道。
“你叫什么名字?”
“沈凛。”
少年毫不迟疑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几乎是在柳叙白话音刚落的同一时间,他声音因情绪激动竟有些颤抖。
对于柳叙白来说,他并不是第一次遇到在战乱中被遗弃的孩子,每一次纷争,必会导致很多原本和美的家庭分崩离析,多数这种战乱遗孤,他都会带回九阙城为其寻得其他亲人,还有些孤苦无依的孩子,他便会将他们留下自己教导。
柳叙白也不知道自己这种悲天悯人的心态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也许是与自己的以前的境遇有关,他总是想要填补曾经自己留下的遗憾,生来之事不可选,但往后余生却可自定。
他见不得他人哭泣、难过、失望,所以总是会尽可能的促成一个好的结局,尤其是看到这种犹如惊兽的孩子,他总是会心疼,替他们感到不公与惋惜,这共情心软的毛病,在历经了百年的修行后也依旧为没有改变。
就在此时,天际传来一阵巨响,四周原本漆黑的星空被数道七彩的光芒笼罩,霎时间一个巨大的法阵符印腾空而起,消失在了天际。柳叙白原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是天幕禁制重启了,此刻应速速返回昆仑主峰与其他人汇合。
“关于你的事情回去再说。”
“走吧沈凛,我带你离开这里。”
沈凛擦了擦眼泪,向柳叙白点头致意,方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不知为何,这个名为柳叙白的男子他看着格外亲切,尽管是初见,但柳叙白护着自己的样子,他空白的脑海里似乎总有残影划过。
这个人,他可以信任吗?
沈凛自问道,虽然犹豫但他心里也清楚,没有别的选择,若是不同柳叙白离开,他就只能在这陌生的地界自生自灭,既然眼前的这个人暂时对他没有恶意,不妨先跟他离开,去哪儿也总好过在这里。
柳叙白原本想要御剑而行,但是沈凛没有修为,若是贸然尝试,怕伤到他,于是沈凛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笛,轻轻吹响。
随着声音的渐去,远处的山头突然动了起来,一道银白色得云团踏风而来,沈凛躲在柳叙白身后观望,那银白色得云团愈来愈近,他这时在看清,来者竟是一只通体雪白的麒麟。
雪麒麟身姿高傲,体态优雅,宛如一座灵动的雕塑,它身披银甲,在月光下浮起一丝氤氲的光晕。柳叙白上前抚摸了麒麟的头颅,雪麒麟也极度配合的低下了头任由他轻抚,柳叙白转头对沈凛说:“来,我们回九阙城。”
柳叙白揽住他的腰飞身落座在雪麒麟的背上,双手环抱着沈凛,担心他会害怕,毕竟羽浮上次可是吓的哇哇大叫,雪麒麟确定二人坐稳之后,扬蹄嘶鸣,穿云破雾而去。
沈凛好奇的从高处看着周遭逐渐变小的事物,心中又惊又喜,他从未见过这般景致,高空的风呼啸而至,他躲在柳叙白的怀中却异常温暖。心中不由的向柳叙白的方向又靠近了一分,“琅環是你的名字吗?”沈凛小声的询问道。
“嗯,我叫柳叙白,小字琅環。”柳叙白低头望着沈凛闪亮的眼眸,沈凛仿佛得到了确认,欣喜的说道“我也有小字,叫寒濯。”柳叙白露出了一个微笑,眼神望向远方,“寒濯,很美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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