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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绥被捏得愣住,摸摸脸,停下咀嚼。他皮肤薄,脸上留下了两个明显的红指印。
郁泊舟心虚地摸摸鼻子,捧起纪绥的脸,无师自通地哄,“给你吹吹,吹吹不疼。”
郁泊舟胡乱吹了两下,视线到处落起来。纪小绥的睫毛真长,小时候是不是偷偷剪过重新长,还有这脸,难道不挑食才会这么好捏吗?
纪绥让他吹得不停眨眼,垂眸不知想什么。
郁泊舟撒手,准备哄纪绥去睡觉,结果下一刻,纪绥的脸重新贴了回来。
他圈住郁泊舟的手腕,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低头往郁泊舟手心吹气,“吹吹不疼。”
是我自己
“郁泊舟。”
“郁泊舟!”
“啊?”郁泊舟回过神,“怎么了。”
纪绥奇怪地瞧他,“你在发什么呆,我已经叫了你好几声了。”
“抱歉,今天起太早开会没什么精神。”郁泊舟揉揉眉心,借着遮挡,从指缝里悄悄偷看纪绥。
自从从海岛回来,郁泊舟脑海里总是会时不时回想起那晚。
纪绥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掌心,直至现在他的掌心还残留着那股痒意,还有口腔呼出来的气。
温热,独属于另外一个人的温度。
纪绥用指节敲了敲手里的菜单,“你要加菜吗?人家还在等着呢。”
阿姨今天休假,郁泊舟昨晚睡觉前和他说,今天下午接他来这家新开的私房菜吃饭。
结果人到了半天,一句话不说,一道菜不点。
服务生挂着礼貌性微笑,轻声细语地说:“您慢慢看,不必着急,我们店里的雕酒生腌膏蟹颇受好评,您要不要来一份尝尝?”
“谢谢,他不吃生的。再加个木薯糖水,少放冰。”纪绥合上菜单,仔细叮嘱服务生不要放的东西。
葱姜蒜不要,清炒时蔬只要芦笋和茭白,牛肉要全熟,任何配菜里的花生的一律不要。
全是他不吃的东西。郁泊舟看着纪绥发愣。
这么久了,连家里的阿姨都不能全部记住他不吃的东西,偶尔还需要对照何姨留下的手册做饭。
纪绥是记性好,还是对他上心?
如果是记性好,为什么第二天早上起来纪绥提都没提给他吹手心的事。
害羞吗?
食不言,寝不语。纪绥向来不在饭桌上谈问题,而一向话多的郁泊舟像突然哑了嗓子,两个人安静无言吃完午饭。
木薯糖水最后才上,比想象中的要甜,没有陈伯自己在家做的好喝,纪绥尝了几口搁到一边,打算打包带回去重新煮。
郁泊舟喝完自己的一碗,指了指,“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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