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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当天,新巷下了一场小雨。
到处都是五颜六色撑起的圆伞,成为隐藏行踪最好的手段。
凌脉到ktv时,包厢里众人已经喝过一轮。
他推门进入,首当其冲发现他的是他们宿舍长,喝得脸红脖粗大喊:“我们宿舍的门面来了!”说着摇摇晃晃走下来。
“大明星来了!”
“快快快给我签个名。”
四下七嘴八舌都反应热烈地叫嚷起来,宿舍长也懵了,大家都往凌脉身边凑,他反而被置于最后。
上次见面还是期末考的时候,凌脉连着两天做贼一样的回学校参加考试,又做贼一样从后门溜走。
录制团综和打歌节目占据掉凌脉生活大部分时间,跟同学朋友的交流明显变少了许多。以前学习,都是到自习室,跟舍友们一起,晚上还会到外面吃烧烤、海鲜,出道之后只能自己一个人深夜里埋头苦读,好在遇到不会的问题还可以请教裴丘沉。
“我明天还有工作,只能待一会儿。”凌脉在包厢浑浊的空气里试图呼吸,说话越大声,周遭的声音越吵闹。
“别说扫兴的话!你都多久没露面了,火了就看不起以前的同学了是吧!”有人回以更大声,凌脉戴着帽子没有看清那人的脸,嘴上只能无力地回“不是”、“没有”。
被拉上台唱了一首又一首,不知道谁把他们专辑的歌都点了。
凌脉被起哄到下不去台,还是宿舍长解围,切了下一首歌,把凌脉拉走,“行了行了!我俩去个厕所,一会儿就回来!”
艰难摆脱阻拦的无数双手,出了门,凌脉终于止不住大口呼吸,然后咳嗽起来。
包厢里有人抽烟。
刚刚他没好意思说。
宿舍长脸还红着,醉意迷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俩人一道去了洗手间。
凌脉没喝酒。
这是他唯一的坚持。
大家热情高涨,他俨然是被架在那儿了,不唱歌不合适,连唱几首,混着烟味,嗓子不是很舒服,他捏着喉咙清了清嗓。
宿舍长上完厕所到洗手池前,水流声响起来的同时,“老幺,你直接回去吧。”
凌脉愣了愣,今天圣诞节,是宿舍长坚持要他来的,说大家好久没见都挺想他的。
宿舍长往脸上泼了一把清水,“你也看到了,来了好多不认识的人。我都说了今儿就是朋友之间聚一聚,结果听说你要来,都把自己认识的拉过来了……对不住啊。”
凌脉摇摇头,“哥,你说这话一点也不像你。”
宿舍长“害”了一声,“我这不也没想到嘛……”
气氛静了静,宿舍长看凌脉,“你变了不少了,和电视上不太一样。”
“你还电视上看我?”凌脉瞪圆眼,“怎么都没听你提到过。”
“老二他女朋友看,跟我们转述了几期。”宿舍长笑笑。
“那个以前比呢?”凌脉忽然问。“和以前比我变化很大吗?”
宿舍长愣了愣,随即又笑,“变了。”
“变帅了不少哈哈,你之后肯定人气一定比你们队长高。”宿舍长说着拍了拍凌脉的手臂,“听说你们和解了?也挺好的,都在一个队里,闹太僵不好。”
“……我俩本来也没有过矛盾,是网上人乱说的,哥,你还要我解释多少次?”
“是嘛。”宿舍长没有反驳,还是点头,“老幺,这么晚了不耽误你,你先回去吧,咱们下次再聚。”
凌脉说“好”。
没问下次是什么时候。
宿舍长离开没多久,凌脉的电话响了,来电是裴丘沉,说他被拍了照片发在网上。
“……我明明说了不能拍照的。”凌脉低头嘀咕了一句。
“你现在在哪?”电话对面,裴丘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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