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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将这么大一个隐患留在身边,岂不是再给他一次杀她的机会吗?
沧曜的身体猛地僵住,眼底闪过了一丝慌乱,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妻主,我确实对您隐瞒了身份,但从未做过任何伤害您的事情。这一点还请您相信我。”
“沧曜,你连身份都是假的,还要我相信你吗?不管你是带着什么目的来到我身边,我现在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明天去婚姻登记处,把婚离了。”
沧曜听到蓝珞还是要离婚,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那双总是含情的灰紫色眼眸此刻黯淡无光,只剩下无尽的破碎。
林墨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沧曜腹部的伤口不断渗出血迹。
沧曜却在这时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带着令人心颤的绝望。
“原来在您眼里……我连解释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滴晶莹的深蓝色血珠。
那是人鱼最珍贵的心头血。
血珠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我以深海人鱼族的血脉起誓……若我有半分害您之心,愿受血脉反噬之苦。”
血珠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人鱼族最庄重的血誓,一旦违背,必将遭受最残酷的反噬!
蓝珞一脸诧异地看向沧曜,没想到他竟会发这样的重誓,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上辈子……明明……
可此刻的沧曜,灰紫色的眼眸中满是破碎的痛楚,哪有半分虚假?
矛盾的情绪撕扯着她,让她莫名有些烦躁。
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软弱的情绪狠狠压下。
“誓言可以作假,”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就像你的身份一样。”
蓝珞说完,转身拽住林墨的手腕,头也不回地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去你房间休息。”
林墨被她拽着往前走,却在转角处忍不住回头。
沧曜仍站在原地,走廊顶部的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他修长的身影拉得格外孤寂。
那灯光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映照出他惨白的脸色和……眼角一闪而逝的晶莹。
“叮!”
清脆的声响乍然响起,一颗浑圆的珍珠悄然坠落,在地面弹跳两下,最终滚到蓝珞脚边。
那是人鱼的眼泪凝结而成的。
蓝珞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但终究没有回头。
林墨的目光落在那颗莹润的珍珠上,胸口突然泛起一阵陌生的酸涩。
他张了张嘴,却在转头看见蓝珞紧绷的侧脸时,将所有话语咽了回去。
一进房间,蓝珞便径直走向床铺。
她指尖轻挑,丝质睡袍如流水般从肩头滑落,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莹白的弧线。
随即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林墨站在床边,笔挺的身影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拘谨。
他犹豫着是该去沙发还是……
蓝珞却在此时,慵懒地侧过身,深橙色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睨着他。
“林少将……”
她声音低哑,指尖轻轻点了点身旁的空位。
“打算就这么站到天亮么?还是说……要我亲自请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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