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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替庄昭炀解决这样大的一个麻烦,庄昭炀至少也应该付出点什么,给大嫂买套房子是理所应当的。
“什……”
庄昭炀的话还没说完,庄雁鸣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庄雁鸣下班后按照和孟归南的约定去医院接他下班。
雨果然下起来了,庄雁鸣没让老陈跟着,走到一半,小雨突然变成了雨夹雪。
细碎的雪花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前头车尾灯的灯光顺着玻璃漫散,最后糊成一片杂乱的光斑。
雨刮器刮去雨水,视野清晰起来,庄雁鸣跟在车龙后慢慢挪,隔着老远,就看见了中心医院住院大楼矗立在雨中的身影。
到达医院后,庄雁鸣给孟归南发了条信息:我到了,在停车场。
孟归南很快回了信息过来:保持住庄总,以后都得说到做到。
庄雁鸣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等他回过神,雨已经下得很大了,雪融化在冷雨里,几乎已经寻不到它们的痕迹。
庄雁鸣从后座上拿起把伞,下了车往住院楼走去。
晚间住院部人影寥落,庄雁鸣站在台阶上,视线一直停留在电梯厅的方向。
他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他也曾站在类似的位置等待过孟归南,只是那时从来都没有等到过他。
他得花费很多力气去寻找,才能在某个时间,某个地方,看一眼孟归南的侧脸或是背影。
庄雁鸣走进大楼内,只是收把伞的功夫,再抬起头时就看见孟归南从电梯里出来,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冲他挥手。
孟归南今天穿了件很蓬松的长款羽绒服,整个人看起来圆滚滚的。他笑起来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三十多岁的人,反倒和很久之前,庄雁鸣偶然在医院里见到的那个二十来岁的孟归南别无二致。
孟归南一路小跑,在他面前站定后,笑着问他怎么不在车里等。
“下雨了,你可能没有带伞。”
孟归南朝外面张望了一眼,“看吧,我就说今天会下雨。如果你食言不来接我的话,我可能就会淋雨,淋雨的话就会感冒,感冒的话……”
“感冒怎么?”
“感冒的话我就会很生气,如果我生气,你就得睡沙发。”
孟归南和他并肩往外走,庄雁鸣撑起伞,揽住他的肩将他拥在怀里,雨水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响,庄雁鸣在一片嘈杂里听见孟归南说:“明天还来接我可以吗?”
庄雁鸣环住孟归南的手臂紧了紧。
孟归南有点反常,在接送他上下班这件事上,他之前总是嫌麻烦,这还是头一回连续两天主动提出这个要求。
但庄雁鸣不敢问,他怕问了就连这最后几天的温情时刻都会在顷刻间消失。
他什么都没说,孟归南却自顾自解释了起来,“昨天之前咱俩都半个月没见过面了,你知道半个月没见过面是什么概念吗?”
“什么?”
孟归南伸出手在他脸前比划了比划,“激情褪去,分手的前兆。”
庄雁鸣心脏突然收紧,他转过头看孟归南,孟归南的一双眼睛在黑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亮。
“当然了,庄总这么大的领导不可能说话不算话。南城的烧烤店不说有几百家,几十家总有的吧,不可能在同一时间都倒闭的对吧?”
庄雁鸣想起他在淮省出差时他曾赌气说过的那句话,心中顿时苦涩难言,但他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说:“对。”他只是在说烧烤店不会倒闭这个事实,并未对孟归南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做出任何回应。
但孟归南却好像因为这个字很高兴,上了车后立刻和他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庄雁鸣晚上依旧住在知春苑,两人听着窗外的雨声做了一场。
庄雁鸣有点失控,孟归南也没收着,结束后,他们相拥而眠,像过去一年里很多个心意相通的夜晚一样。
知春苑的房子办过户的时候,庄雁鸣陪着孟归南一起去的,孟归南在路上唠唠叨叨地指责他钱多的没处花。
“钱留着不花赚钱做什么?”
孟归南白了他一眼,两人在金钱上的观念一向不合,四十块两颗的西红柿孟归南不能理解,四位数的闰滑和安全tao他也不能理解,但和庄雁鸣争论这些没有意义,庄雁鸣从来不听他的。
房子过了户,庄雁鸣又从卖掉的基金里挪出三百万以孟归南的名义存了笔定期,只是这件事,他瞒着孟归南,没让他知道。
一个下着大雪的冬夜,庄雁鸣再次去中心医院接孟归南下班。
只是这次回到知春苑后,他没跟着孟归南上楼。
“怎么了?晚上还有安排啊?”
孟归南转过头来看着他,簌簌的雪花很快就在他身上落了一层白,呼出的白色雾气飘在两人中间,庄雁鸣几乎要看不清他的脸。
“孟归南。”
庄雁鸣声音艰涩,发出这三个音后,剩下的一句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回家再说。”
孟归南转头要走,庄雁鸣立刻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孟归南猛地甩开他,他没有回头,迈开步子刚往前走了两步,就被庄雁鸣用力拽了回来压在车门上。
雪太大了,今年冬天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雪?
孟归南盯着庄雁鸣在冷风中冻得发白的脸,落了雪花的眼睫和微微颤抖的瞳孔,将近一分钟后,他问:“你要说什么?”
庄雁鸣沉默的时间里,孟归南的视野缓缓变成一片模糊的白,他抬手揉眼睛,却在看清庄雁鸣的同一时间,听见他说“孟归南,我们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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