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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渊沉默地注视着她,脸上并未出现什么过于特殊的色彩,就好像没有什么能够撼动他的情绪。
戚绵也不在意,既然没办法说话,那就用实际行动来唤醒焚渊了。
正好身后似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戚绵毫不客气地擦过焚渊的身体,径直进入了他的房间,宽大的青衣在她身后荡起一道干净利落的弧度。
眼前的房间和她之前在那个小小的窗口中窥见到的差不多,想必这里应该就是焚渊以前的家。
戚绵扫视一圈,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神色,明显是富贵人家的房间,比焚渊在无念派居住的那个小院落也好上了不少,不知道他那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曾经的家呢?
眼见这陌生又神秘的女子大大咧咧地闯进了自己的卧房,焚渊脸上平淡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他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唇瓣开合,似乎说了一句什么话,只是由于限制的原因,戚绵并不能听清他话中的内容。
只是看他的表情大概也能猜出来一二,应该是在询问自己的身份以及来这里的原因吧?
戚绵不太确定地想着,她看向焚渊,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摇了摇头,示意他自己听不见声音。
看明白的焚渊愣了一下,刚才还想再多说些什么的唇瓣紧紧闭合了起来,形成一道拘谨的直线,只是他的眉头仍然是紧皱的,他有些意外,对方看起来那么强大,到头来居然听不见声音?
而且看样子,似乎话也说不了。
这就意味着两人无法沟通,焚渊在原地沉思了片刻,忽然转身去一旁的木柜中取出了笔墨纸砚,他拿着这些东西走到戚绵面前,漆黑的眼瞳沉静地注视着她。
戚绵:“……”
话说回来,好像写字也是不能沟通的吧?她摆了摆手。
焚渊又是肉眼可见地怔了怔,居然连字都不会写?这下他看着戚绵的g目光开始有些复杂了,既然不会说和听,那最有效的沟通方式写字也不愿意去学习吗?
意识到两人在这种状态下是没办法交流的,焚渊没了声,只坐到一边,眸光静静地盯着她,也不知道在什么。
戚绵也不尴尬,她抬手,从掌心凭空出现了一把木剑,这是她刚刚在外面用树枝做成的,既然要帮助焚渊醒过来,那就先从教他练剑试试,兴许这能让他想起无念派呢。
长相不似人间该有的女子走到他身前,她姿态亲昵地将那把木剑塞入了焚渊的手中,还不等他疑惑,便退后几步,装模作样地做出了几个剑法,意图也是十分明了地朝他点了点头,想让他也来试试。
虽然戚绵本身并不是炼无情剑法的,但是与焚渊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每次他练剑的时候她基本上还都在一边看着,日夜看下来,她也能记下一些其中的剑法了。
焚渊垂眸看着手中这把粗糙的木剑,雪白的长睫毛半遮掩着他瞳孔的墨黑,黑与白的映衬显得精致而妖异,他很聪明,一下子就理解了戚绵的意思,只是他还不明白——
为什么对方突然来到这里,还要教他剑法?
焚渊怀疑多多,但他也清楚,眼前的女子绝对深不可测,如若她真的是想教授自己剑法,那他也一定会受益匪浅,跟着她学一些,兴许慢慢地就能现她到底是什么意图呢。
想明白后,他站起身,视线直直看向戚绵,似乎在等待。
戚绵满意地点了点头,指了指门外,然而他却摇了摇头,往前走了几步后,领着戚绵去往了另一个相对更加安静也更加狭小的小院,似乎是他的卧房自带的,平时不会有人过来。
白少年安静地立于树下,黑沉沉的眸子看着她,他的身影自始至终都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疏离外界的冷意。
戚绵打破了这一局面。
他本以为戚绵会在原地演示给他看再让他学习模仿,但戚绵却是直接上前,走到他的身边,她伸出纤细而白皙的手,宽大的青衣因为她的动作几乎快要盖住他半边身子。
柔软而温暖的触感覆盖在了他的手上。
焚渊的身体几乎是在感受到那陌生触感的下一秒就绷直了,他太久太久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温度,因为他的命格原因,府中的人都是能少和他接触就少和他接触,就连他的爹娘,也是如此,平日里虽然会有口头上的关心,但也不敢与他走得太近。
焚渊其实也清楚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他也理解,并且尽自己所能地去疏远他们,他不想伤害其他人。
小时候与他玩的亲密的几个玩伴,后来都因不同的原因相继死去。
从小伺候他的下人,也在几年后忽然疾病离世。
他的爹娘在他年幼时照顾他时,常常染病或出些意外,摔腿都是常见的事情。
他垂定定地望着那抚在自己手上的女性的手,心中忽然涌入一大片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深重到几乎快要淹没他,鼻腔中除却那奇异的幽香,还有的便是这情绪带来的窒息感。
戚绵轻轻握住他的手,带着人开始缓缓按照她记忆中的无情剑法的模样舞动,分毫没有注意到,其实焚渊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练剑上了。
她舞剑时,出手迅而漂亮,焚渊能听见空气被劈开的声音,还有那手腕处传来的阵阵麻感,这都在说明对方的实力之强大。
可这样一来,他就更加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来找他,教他剑法,像戚绵这种神秘而强大的人,也许第一眼就已经看穿了他的命格,选择不避开,无非是因为她已经足够强大到可以无视这命格的诅咒。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去选一位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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