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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一样。”他又重复了一遍。
靳粒大概是翻了个白眼,闫宥没能看清,就让他在眼前很快地溜走了。
没有的事
从那天开始,靳粒似乎是收敛了不少,像个真正的朋友一样在他身边。至少闫宥是这样认为的。
靳粒这样的态度,他既对此感到更加轻松,又偶尔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更加觉得别扭,总亏欠了靳粒什么似的,因此更讨厌自己的摇摆。
但靳粒偶尔的表情和神态,在他面前仍然是带着可怜的,闫宥能看出来他仍然需要自己的安慰和关心。
每当闫宥真的这么去做了,反而不再像之前那样难受,心里会舒服一些,没有那么恨自己了。
期末前的一个周五下午,闫宥来靳粒班上接他放学,拐到后门处,发现他在和一个女生讲话。
靳粒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笑得竟然很开心,垂下头,看上去很羞涩地将脸偏向一旁。
闫宥对他这样的神态倒真的十分熟悉。他离得远,也看不清靳粒现在眼睛里流露出的那些东西,和面对自己时是不是一样的。
闫宥耐心地等了一会,看靳粒向他走过来,面上的笑不清楚是给他的,还是刚才在别人面前时还未收敛住的。
“这么开心?”闫宥问他。
“不是,”靳粒这么说着,笑意却很明显,要溢出来,但不同于前段时间面对他时处处的收敛,靳粒的手就在闫宥眼皮底下这么缠上了他的臂弯,“校刊那边找我供稿啊,真的没想到。”
“哦,是校刊的吗,那很好。”
听到闫宥开口,靳粒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越界了似的,想把手抽出来。
但闫宥的臂膀一用力,他就非常轻易地被闫宥制住,两人于是这么纠缠着向校门口走去。
“校刊很好啊,”闫宥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有好几篇作文我都觉得可以直接见刊。”
“你又这样,”靳粒的语气像是埋怨,但声音很小,“你总是夸我。”
靳粒没走两步,又偏头向他补充:“也没有那么好吧,就你觉得好。”
闫宥看他很长的睫毛颤颤地遮住眼睛,于是捏了下他的手,说:“现在大家都这么觉得了。”
等靳粒的正式在校刊上登出时,已经是期末和竞赛成绩都发放、预备要开始寒假的第一天了。
靳粒的数学终于突破了100分,在文科班中排到前30名以内。同时闫宥的竞赛拿了省一,在各个老师的嘴里挂了许多天。
闫宥拿了奖也并没有觉得多么地兴奋,但在看到靳粒的成绩时,由衷地很有成就感。
靳粒回到家后,把成绩上交给爸妈,破天荒地得到了一次表扬,但靳粒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靳平在饭桌上甚至开了瓶酒,并要求他也喝一杯。
靳粒没法拒绝,随他爸干了一杯,没尝到什么滋味,只觉得喉咙和胃都烧得很难受。
但靳平这样的态度反倒让他感觉安心些,没有听到表扬似的那么不自在。
晚饭后,靳平去了躺椅上,嘴里嚷嚷着让靳粒去书房里拿他那本书过来。
靳粒很久没进过他爸的书房,初中以前来得更为频繁,几乎熟悉里面一多半的书。
现在再进到书房里后,又觉得一切都变得很陌生。不过他从小时候只能够到第三层,到现在已经可以拿下最顶上的书了。
他爸很热爱在其中教导他一些什么。
在过去还算美好的、能够供回忆的童年时间里,靳平总是很有耐心地给他讲一些长大的故事,并且告诉他未来他将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靳粒过去很崇拜他,因此都听得比较认真。
现在,他真的在其中被启蒙着长大了,但靳平又总要提醒他,你已经不是你了,靳粒就不太想再听他说话了。
晚些时候,靳粒躺在床上,忽然特别想听听闫宥的声音,尽管下午的时候他们还在一起。
靳粒自己默默地数了30个数,因为酒精的缘故,大脑愈发不能克制。
他本来决定忍一下,但闫宥的脸总是频繁地出现在他眼前一样,靳粒就还是飞速地给闫宥发了消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问他在干什么。
闫宥的电话在五分钟内就到来了。
靳粒划开手机,接通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把那句“你在干什么”说出口,只好嘟嘟囔囔地和他讲自己晚上受了表扬,还喝了一点酒。
闫宥笑了一声,问他:“那你现在是喝醉了吗?”
“没有吧,”靳粒回答他,“我还能听清楚你在说什么。”
“哦,那我在说什么?”
“你说,你想我了。”靳粒借着那一点已经挥散干净的酒精,恢复了从前在闫宥面前的横冲直撞。
闫宥只很无奈地说了好吧,靳粒的胆子就更加大,几乎没有缓冲地向他倾吐:“你之前说,我太过了,你很为难,那我要怎么做啊,闫宥?”
靳粒等着他说上一句“做好一个朋友该做的”,或是“我对你一点其他的感觉都没有”,他就可以心甘情愿地真的再也不抱妄想了。
但闫宥什么也没说。
靳粒拿起手机,看着通话界面的数字不断地向上跳动,突然心里面升起一股躁动,闷闷地发慌,比那点酒精更让他难受。
“那你喜欢女生的话……”靳粒顿了一下,吐出一口很长的气,继续说:“你喜欢女生,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过了应该有很久,靳粒非常紧张地等候着,直到昏昏沉沉地快睡着了,才听到闫宥哑着嗓子说:“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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