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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表现在靳隼言眼中是难过吗?谢濮沉默片刻,实话实说:“我把家里的房子卖掉了。”
靳隼言一愣,又觉得有点可笑,也只有谢濮这样缺爱的可怜虫会抓着早就腐败掉的东西紧紧不放,“为什么突然卖掉房子?”
“我爸……他要还债。”关于谢存强的事情,谢濮不想说太多。
靳隼言并不意外,他调查过谢濮的背景,早就知道他有一个赌鬼父亲,这也是他上次引诱谢濮入网的切入点,不过,他想起什么,“你账户里那笔钱呢,我记得应该还剩下很多。”
作为谢濮曝光“靳隼言”秘密的报酬,金额足够丰厚。
他提起这件事情,谢濮虽然心里早有猜测,还是想从他口中得到确切答案,“给我发送匿名邮件的人是你吗?”
“真聪明。”靳隼言如此夸奖,他不打算再掩饰,谢濮太过弱小,无论他做什么都只能承受。
“原来真的是这样。”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谢濮笑了笑,为自己的猜测得到证实而开心。
至于靳隼言为什么对他这样做,他不想再问了,反正靳隼言订婚以后,他们的关系就会结束,而且他也无法怪罪谁,如果他没有同意邮件中的要求,他和靳隼言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是他自己选择钻进靳隼言的圈套。
一切都是他作茧自缚、咎由自取。
谢濮反应并没有想象中激烈,靳隼言虽然意外,但并未在意,谢濮早就是落入蛛网中的蝴蝶,已经无法逃脱,与其做一些无谓的挣扎,安静接受一切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夜色更浓的时候,靳隼言亲吻谢濮的额头,胸口的火终于有了平息的迹象,“还有好多工作要做,阿濮在这里陪我一晚吧,明天再和我去一个地方。”
很衬你
第二天下午,谢濮被靳隼言带到一家服装店。
十分不起眼的店面,内部装修低调,店员倒是很热情,兴许是靳隼言提前交代过的缘故,她直接对谢濮说:“请您跟我这边来。”
谢濮踟蹰一下,在靳隼言的示意下还是跟了上去。
二楼的试衣间,店员递上一套浅灰色西装,然后退出去,“有问题您再叫我。”
这是一套做工讲究的西装,任谁看了都会如此觉得,暗红色的领带卷在盒子里,谢濮将它拿出来,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靳隼言带他来这里的目的,不知道接下来他们要去哪里,可他只能照做。
仔细扣好衬衫扣子,再穿上外套,打上领带,谢濮对着镜子,有些惊讶,因为这套西装过分合身,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进来的店员目光揶揄,瞧着四下无人,便凑近了说:“您二位是情侣吧,肯定是,我不会看错的,楼下的那位客人前几天来过一次,我在这里工作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能把爱人身体尺寸记得这么熟悉的。”
谢濮的心脏不合时宜地跳跃了一下。
他扯了扯衣袖,难得拘谨,因为很少穿西装,他很不自在,总觉得自己这副模样很奇怪。
店员在旁边一句句夸他,让他也生出一点微末的自信。
但这点自信很快就消失了,他看见站在楼梯下的靳隼言,正侧身对着手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偶尔窥见的眉眼上带着些使人退却的冷漠。
夕阳漫过落地窗,在他身上倾洒光辉,也只配做他的点缀。
谢濮在靳隼言的美丽面前自惭形秽,楼梯上铺着的黑色地毯就像蜿蜒出来的深渊,界限分明的将他们两个分割。
他停顿太久,直到被身后的店员提醒了一声,才迈步走下楼。
靳隼言听见声音,一手挂断电话转过身,他身上也是黑色西装,与谢濮穿的是同一款型,甚至连手腕处隐秘的刺绣都一模一样。
他看着谢濮一步步走下楼梯,心底生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或许他给谢濮订制衣服的时候就存了私心,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谢濮是他的人。
他知道自己不是正常人,天生就带有破坏性,世界上所有一切的秩序规则于他而言不值一提,流血与死亡、旁人眼中的恐惧,只会让他兴奋颤栗,后来他遇见谢濮,第一个想法也是摧毁。
逗弄他、引诱他落入圈套,欣赏他的痛苦,把玩他的哀求,这是靳隼言最初设想的,后来进行时,虽然过程中出现了一些差错,但最终结果没有变化,他将谢濮握在掌心,只要他想,可以把谢濮变成任何模样。
可现在他觉得不对,谢濮是由他精雕细琢出的人偶,下场不应该是被摧毁破碎。
那该是什么呢,他暂时想不出确切答案。
他停留的目光过久,谢濮逐渐感觉到不安,犹豫着问:“这样……不行吗?”
他太不自信,靳隼言耀眼美丽,而他却过分平庸普通,是一株生在路边的杂草,很容易就淹没在人群里。
“让我看看。”靳隼言的目光转了一圈,抬手拨弄他额头的发丝,“好像头发有点长了。”
手中的发丝和它的主人一样柔软,靳隼言轻笑了一下,转身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他放到谢濮手中,“打开看看。”
谢濮抿唇,听话地照做,打开盒子,看见里面的东西,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丝绒盒里是一枚胸针,精致美丽得不可思议。
“它一定很昂贵。”
“这个不重要。”靳隼言说着俯下身,表情专注,将折射着光线的祖母绿胸针戴在谢濮胸前。
“很漂亮,这就足够了。”他说,淡色的唇引人遐想,“果然很衬你。”
车子驶往目的地,堵车的间隙,新来的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两眼,只看到如陌生人一般坐着的两个人,心里好奇又纳闷,却不敢再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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