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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层的更衣室里没有镜子,谢濮和蒋雪青背对着换好衣服,然后就准备出去,沈立白还在门口等着,说要第一个欣赏帅哥。
“等一下。”
蒋雪青从背后叫住他。
谢濮疑惑地转过身,蒋雪青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淡,“谢医生,你这里不太合适。”
他比谢濮高,垂头伸过手时,谢濮下意识就想躲开,但被蒋雪青摁住了肩膀,“别动。”
他把谢濮的衣领往上翻了一下,“有吻痕。”
谢濮蓦地僵住,他忘了,靳隼言留在他身上的咬痕还未完全消失,这次的衬衣又比他平日穿的衣领低一些,所以遮不住是正常的,“谢谢。”
“抱歉,我有点好奇。”蒋雪青帮他整理好衣领,“宿舍里都是公共浴室,你是怎么洗澡的?”
毕竟连脖子上的痕迹都这么明显,其他地方就更不用说,想到这个,蒋雪青再次郁气。
谢濮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我都是等晚上没人才去。”
蒋雪青发出一声气音,“我就随口一问,你还真回答啊。”
对上谢濮茫然的目光,他笑了,“我头一次觉得自己善良,竟然有心平气和地给情敌遮吻痕的这一天。”
话虽如此,他心中的郁气却莫名奇妙地散了。
因为在等你
视频的拍摄很顺利,所需要的场景都在医院内,一共用了三天时间拍摄完,接下来就是剪辑,如果有问题的话再补拍。
周日当天,谢濮又联系了一次叶明朗,和他约在一个咖啡馆见面。
下午咖啡馆里人不多,叶明朗推门进来,找到谢濮,开口就是道歉:“对不起,临时有任务,你等很久了吧?”
他们原本约在两点见面,但叶明朗突然有事,于是时间又推迟了两个多小时。
“还好。”谢濮给他点了杯咖啡,“你说有事要向我确认,到底是什么事?”
叶明朗匆匆赶来,身上的警服还没换下去,他理了理衣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端正一点,“其实是上次的那个问题,谢医生,你高中是市三中的吗?”
“是这样没错。”谢濮依稀有印象,叶明朗确实问过他这个问题,“你要问的就是这个?”
叶明朗在电话里说得那么恳切,他以为会是很重要的事情。
叶明朗的眼神微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就是这个,我也是三中的学生,比你小两届,学长,我可以叫你学长吗?”
只是个称呼而已,谢濮点头同意。
叶明朗又弯眼笑起来,他生了张阳光明媚的脸,和他的名字很般配,“学长,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有一次低血糖晕倒,是你把我送去医务室的,离开时你还给了我一个面包。”
说到这里,他像是羞涩,低下了头,“我一直记得你的样子,在四院的时候就认出来了,但我怕唐突你,才想把你约出来说这件事。”
高中的记忆并不美好,谢濮刻意遗忘了那时的很多事情,所以根本想不起来叶明朗所说的这件事。
“抱歉,我不记得这件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绝对不是。”叶明朗很笃定地说,脸颊泛上红晕,“我记得很清楚,学长送给我的面包我也有好好吃,真的特别好吃。”
谢濮便没再反驳,往咖啡里扔了块糖,“我想不起来,所以可能只是举手之劳,你不用特意感谢我。”
“不只是为了感谢,我也想见学长。”对上谢濮疑惑的目光,他的笑容更大,“我们是一个高中的嘛,还这么有缘分,以后可以经常见面啊,我没什么朋友,学长就是我的朋友,我有好多事情想跟学长分享。”
从校友一下子变成朋友,用了连一杯咖啡都没喝完的功夫,叶明朗的态度亲近但不令人讨厌,谢濮没有拒绝,嗯了一声。
这样稍显冷淡的态度却让叶明朗极受鼓舞,他说:“就比如上个月,我们破了一起抛尸案,受害人被凶手肢解后丢进了护城河里,但后来我们打捞的时候,却多捞出了一只手。”
谢濮问:“意思是可能还有一起抛尸案?”
“没错!”叶明朗打了个响指,“但奇怪的点是除了这只断手之外再没有其他身体部位,断手主人的身份也无法确定,我师父愁得头都要秃了。”
谢濮想到邢警官秃头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叶明朗看他感兴趣,又说了些和同事之间的趣事,在他的带动下,两人相处的气氛十分融洽。
太阳逐渐西沉,谢濮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
是靳隼言,问他还要多久。
谢濮看了眼时间,回复说:我现在就过去。
他要离开,叶明朗起身要送他,被谢濮拦了下来,“不用麻烦,我自己过去就行。”
“那好吧。”叶明朗失落几秒又挂上笑容,“学长我们下次再见吧。”
“嗯,下次再见。”
叶明朗就很高兴地摇了摇手臂,直到谢濮走出咖啡馆才放下。
目的地是靳隼言独居的别墅,不是上次去的庄园。
和叶明朗见面花费了比预计要多的时间,他到的时候天已经微微黑了下去,靳隼言站在路灯下,昏黄的光照在他挺拔的身影上。
谢濮快步走到他面前,“怎么不进去?”
这时候蚊子多,咬一个包要难受很长时间。
靳隼言单手夹着一支烟,但没点燃,谢濮看到后又问:“你以前不是不抽烟吗?”
“嗯,但是现在想抽了。”指尖上的烟转了一圈,靳隼言说,“还有第一个问题,回答是因为在等你,所以没有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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