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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毓静静听着,一个字都不回应。
伍尚书急了,伸手扯住云毓袍袖,在他素白的僧衣上留下肮脏的血手印。
“二郎你说话啊!我不在乎自己生死,我在乎的是我大胤的江山社稷!我现在已经这样了,我只能指望你替我向太后,向皇上陈情!”
云毓耳廓轻轻动了动。
他从小就在山寺中静修,耳朵早已习惯了察觉极细小的声音,于是他当然知道,门外支棱起无数的耳朵,就在等着他的回答。
云毓不着痕迹地将袍袖从伍尚书一双血手中拉出来,嫌弃地掸了掸袍袖上的血手印。
“可是舅舅就没想过,倘若藩王不是为国守边,而是主动勾结夷狄呢?”
“那到时候就成了他们打开国门,引敌入关!到时候天下会更乱!”
伍尚书被问得怔住,愣愣望着云毓,说不出话来。
云毓站起身来,“我劝舅舅,尽早将这些年与幽王、雍王的来往书信上交朝廷,或者还来得及将功折罪。”
云毓出了牢房。
伍尚书在后面嘶嚎大哭,“……原来你根本就没想救我!没想救我大胤的!”
“我算看错了你一身僧衣,却原来你也是狼子野心!你心中没有慈悲,你根本不管百姓生灵涂炭!”
云毓疾步回到明镜台。
看见他袍袖上的血手印,绿痕、春芽和翠环都赶紧跟上来想要伺候。
云毓没看她们三个,却只是一伸手便准确地捞住了春芽的手臂。
他拖拽她进了「止水堂」,一转身,便将她压在了门板上。
随即狠狠地吻了下来。
“我的心魔,只有你能解”
春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竭力闪躲开。
可是云毓却不容许她闪躲,伸手掐住了她下颌,将她的头狠狠地固定在了门板上,一动都动不了。
他的唇齿覆盖下来,春芽想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却突然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春芽便是一怔,一点点软了下来,放弃了挣扎。
她突然明白,他这一刻不是在亲吻她,而是在求她帮忙,发泄某种强烈到了顶点的情绪……
这种情绪或者是刻骨的仇恨,或者是极度的沮丧,是几乎熬不过去的难关,是只想以死亡来逃避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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