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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步步的走近,层层叠叠的薄纱裙摆在猩红的地毯上似水波纹般摆开。
窗外乌鸦扑闪着黑色的羽翼降落在树干上,静静的盯着这一幕。
虞棠枝走近站定,与亚当斯相对而站,文森特则在二人身旁诵读《圣经》上的篇章。
“Tohaveandtoholdfromthisdayforward,forbetter,forworse,forricher,foroorer,insiessandih,toloveandtocherish,tilldeathdousart……”
低沉华丽的声音在背景中流淌,明明是神圣而庄严的祷文,此刻却显得如此漫不经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发觉的嘲弄。
虞棠枝已经没有空去管这些了,因为她注意到对面的亚当斯此时有些不对劲,他黑洞洞的眼神里渐渐湿润,望着她的眼神透出一种兔死狐悲的怜惜和同情……
这种眼神让虞棠枝心中的不安感迅速发酵。
然而已经没有时间留给她了,因为文森特的牧师祝词已经说完,两枚银色的素戒摆在眼前,该交换戒指了。
少女的目光在墙壁上挂着的时钟上停留一瞬就被角落里突然出现的人吸引了注意。
阴影处,维纳斯穿着暗红色的礼服,他不再躲藏在不见天日的密道里而是出现在这里堂而皇之的观礼,对上她的视线后淡色的唇扯出夸张的弧度,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
明明隔着很远,但是虞棠枝几乎在下一瞬就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杀了他。”
咚——
沉重悠远的钟声响起,午夜零点来临。
虞棠枝匆忙收回视线,亚当斯正从天鹅绒的盒子里拿起那枚女士戒指,僵硬的抬起手准备给她戴上。
白光一闪而过,洁白的西装前绽放血色的花朵。
嘀嗒——
淋漓的鲜血顺着匕首滴落在猩红的地毯上,年轻的新郎这才反应过来似的迟缓的低头去看,却见胸前一片狼藉。
他复又抬头去看对面的少女,他的新娘。
少女娇美的小脸上也溅上了几滴血红,面如桃花,心如蛇蝎。
亚当斯的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诧异,随即感到胸前传来一股推力,他顺着这股力道重重的倒在一旁,像一具终于被废弃的玩具,早已千疮百孔。
“Goodjob!”
维纳斯不知何时出现在虞棠枝身后,他揽着少女的纤腰垂眸看向地毯上倒着的亚当斯,像看一块微不足道的破抹布。
少女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她的手里还紧紧的攥着那把带血的匕首,上面残留的血液也将洁白的婚纱染得一片狼藉。
这估计是她第一次杀人,却是在婚礼上杀死自已的新郎。
维纳斯眼里流露出一抹餍足的微笑,血色婚纱果然比那蠢白的更顺眼。
脆弱的少女难得引起他心底的一丝怜悯,这种情绪连他自已都有些惊奇。但他没有细想就将它归为胜利者的大发善心。
所以当少女转身投入他的怀抱时,他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在短暂的怔愣后就笑着欣然接受这只美丽脆弱而又懵懂的小羊羔。
“哦,我可怜的新娘……”
然而还没等他感叹完,那优越自大的笑容就僵在脸上。胸口传来的剧痛,他低下头看到心脏那里明晃晃插着一把的银质匕首。
惊诧,愤怒,不可置信一齐涌上心头,他捂住心口抬起一双赤红的眼睛瞪视她。
“你?!”
却见少女冷如冰霜,冷静的看着他,嘴角上扬扯出冷笑,再也不复刚才的半点脆弱之意。
“角色扮演好玩吗?”
每说一个字,虞棠枝就将手中的匕首往他心脏深处捅进一分。
一字一句,戏谑嗜血。
“真正的亚当斯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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