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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烟瞳仁放大,讶异道:“你……你知道,都知道?”
薄御白眼中含泪的苦笑:“是啊!从你不愿意跟我住一个卧室,我就知道了。你装,我就陪着你装,我想尽一切办法补救我们的关系,你却一步步的把我往绝境逼!”
说着,他把她按在沙发上,唇角勾着嗜血的笑,“沈烟,你亲手杀了我的孩子,所以你得赔给我一个。”
“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呆在这间屋子,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们就准备要下一个宝宝。”
说他疯,他还知道她现在的身体不能行房事。
可说他理智,他都知道了她做的那些事,还要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不是纯纯的作茧自缚!
沈烟蓄力推开他,把茶几下面的一个档案袋甩他脸上,决绝道:“你早就知道乔莺莺所做所为,却一直帮着她瞒着,看我出狱后一次次的寻找这些东西,一次次有了线索,又失望落空,你是不是觉得很有趣?!”
薄御白抬手接住档案袋,呼吸凌乱的微张着唇,想跟她解释,这份东西并不是一开始就落入他手里的,是她失忆后他才拿到的。
可是说不出,好像无论怎么做,他们之间存在的矛盾都不可能化解了。
沈烟决绝道:“我告诉你,想让我给你生孩子,除非我死了!”
薄御白收拢五指,把档案袋攥成皱巴巴的一团,既然如此,那就别想着让她回心转意了,就让她一直恨他吧!要是恨意能够支撑他们过一辈子,也好!
“呵,”薄御白勾唇,冷冷的笑着退后一步松手把东西扔进垃圾桶,“我可舍不得杀你,不过,你弟弟还在我手里,你不听话,我就拿你弟弟开刀。”
沈烟愣在原地好几秒,才回过神:“你说什么,我弟弟在你手里?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对许棉未免抱了太多的期望,她名义上是池砚舟的小妈,高了一个辈分,但池家上下可都是只听砚舟一个人的。”
沈烟眼前变得灰蒙蒙一片,深深的绝望裹挟着她,让她无法透气。
好想一死了之。
真的……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的摆脱眼前的恶魔。
薄御白走近她,抬手将她拥入怀中,沈烟如同个麻木的木偶,下巴靠在他肩头,眼泪一滴滴的滚落下来,砸在男人的锁骨上。
滚烫的眼泪渗在他的肌肤中,像是浓硫酸,腐蚀着他的器官,她难受,他也难受。
“烟烟,你恨我吧,”薄御白脸颊贴着她的鬓角,手温柔的抚着她脑袋,轻声道,“怎么都是一辈子,就让我们余生,互相折磨着过下去吧。”
“……”
男人离开后,沈烟瘫软着双腿,两眼无神的跌坐在地毯上。
很快的,有佣人进来,像是扫荡一样的把房间里的刀,剪子,花瓶等等尖锐,可以造成伤亡的物品全都收走了。
男人是怕她会自杀。
沈烟双手环抱着膝盖,深深埋下头,以男人的权势,他要是真下了决心把她囚于此处,她完全没有逃跑的机会。
【叮——】
手机响了下。
沈烟做着深呼吸,疲倦的仰起头,往沙发上看了眼,片刻,她才颤颤巍巍的伸手,把手机拿过来查看消息,以为是薄屹尧或者是许棉,却没想到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烟烟,跟我走吧。】
她现在用的手机卡是薄御白给她办的,从前手机里的联系人都没有了,不过光凭这一句话,她就能猜出来发短信的人。
是陈映南。
他还没有放弃她。
沈烟唇瓣哆嗦着,哽咽打字:【好。】
无论什么时候,陈映南就像是她无尽黑暗里的一束光,从前她无数次的避开,如今她想跃入这束光中,即便万劫不复,也无所谓了。
她只是赌气而已
沈烟被薄御白禁足在房间里一周,不哭不闹,看着省心,可每天都让薄御白很不安。
晚上。
薄御白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没回家,而是去池家找了池砚舟喝酒。
水晶灯的灯光像是碎钻一样洒在吧台上,男人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的同时握着酒杯。
已经喝了很多了,薄御白身子摇晃着往椅背上靠了靠,轻挑起泛红的眼尾,“砚舟,你说沈烟她为什么这么狠,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对于薄御白和沈烟二人的感情纠葛,池砚舟算是个全程目睹的见证者,怎么说呢?他觉得沈烟做的没错。
那个孩子生下来,不会得到幸福。
至于给薄御白重归于好的机会……
沈烟那个性子,难!
池砚舟拿起酒瓶,给薄御白添了些酒,劝道:“御白,事到如今,你放手吧!你和沈烟事真的不可能了。”
“放屁!”薄御白大喝了一声,突然翻脸的用手臂一扫,把台面上的几个空酒瓶拂到地上,反思道,“我就是心太软了,在知道她恢复记忆的时候,我应该请专家给她催眠,洗掉她的记忆,而不是陪着她演戏!”
池砚舟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御白,真的,你放过沈烟吧,也放过你自己,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感情都能留住的,她现在恨不得杀了你,再这样下去,不是你死就是她活了。”
薄御白仰头,把酒杯中一饮而尽后拿过酒瓶,又给自己满了一杯,低声呢喃:“她欠了我一个孩子,她必须要补给我!”
“这辈子,她只能和我在一起,休想去找什么陈映南,什么段风,那两个人当初能给她的东西,我成千成百倍的都可以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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