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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韵持枪的手未曾动摇,枪尖依旧悬在无情心口寸许之地,冰韵力凝结的寒气让周遭的霜雾都愈浓重。
他瞥见林间疾射而来的银灰色身影,看清来人胸前的督宗令牌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呵呵,怎么?督宗的人,来得这么快,也是来这儿找死的?”
铁面稳稳落在离两猫三丈开外的地方,判官笔横在身侧,笔身流转的金韵力在寒雾中划出淡淡的光痕。
他身后跟着两名督宗侍卫,皆是身着统一劲装,手持短刃,屏息凝神地守在侧后方,目光警惕地锁定着墨韵,不敢有半分松懈。
铁面没有立刻上前,先是目光沉凝地扫过倒在地上、气息奄奄的无情——那深色衣袍上的血渍刺得人眼慌,胸口起伏的弧度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停滞,即便如此,那双眼睛里的桀骜依旧没灭,正死死盯着墨韵的背影,也不知是在硬撑还是在憋着气。
收回目光,铁面重新落在墨韵身上,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督宗独有的威严:
“哼,我知道我打不过你。”
墨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笑出声,枪尖微微晃动,冰棱摩擦着空气出细碎的声响:
“还算有自知之明。”
“但没办法,”
铁面话锋一转,判官笔微微抬起,金韵力在笔尖凝聚出一点微光,
“黯大人有令,我还是得来‘救助’一下我的这位‘兄弟’。”
他刻意在“兄弟”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那引号里的疏离与无奈,像是裹在寒冰下的火星,明明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直面。
无情趴在地上,听到这话,猛地咳嗽了几声,咳出的血沫溅在冻土上,他偏过头,恶狠狠地瞪着铁面:
“谁要你……多管闲事……”声音嘶哑得厉害,却依旧带着惯有的呛人劲儿。
铁面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墨韵的枪尖,生怕对方下一瞬就难。
身后的两名侍卫也悄悄握紧了短刃,混沌在周身悄然运转,随时准备接应。
墨韵的目光在无情和铁面之间转了一圈,眼底的嘲讽更甚,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救他?”
他故意顿了顿,枪尖又往下压了压,离无情的衣襟只剩毫厘,
“就凭你?你觉得,你能挡得下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墨韵周身的冰韵力骤然暴涨,原本弥漫在林间的薄雾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针,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朝着铁面与两名侍卫的方向隐隐逼近。
寒气扑面而来,连地面的枯草都被冻得脆,轻轻一碰便碎裂开来。
两名侍卫下意识地往前半步,将铁面护在身后些许,却被铁面用眼神示意退下——在墨韵这般实力的对手面前,他们的阻拦不过是徒劳,反而会徒增伤亡。
铁面却像是没感受到这逼人的寒气,威严的脸上竟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倔强,还有几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坦然:
“打不打得过,我不清楚。”
他手中的武器猛地一振,金韵力陡然铺开,在身前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那些逼近的冰针撞上屏障,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尽数碎裂落地。
“反正,今日这‘兄弟’,我是带定了。”
“哦?”
墨韵挑眉,枪尖凝聚的冰韵力愈浓郁,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刃,
“督宗的猫,都这么冥顽不灵?还是说,你觉得,凭你这点韵力,能从我的枪下把人带走?”
铁面深吸一口气,脚步微微前移,恰好挡在无情身前,后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寒风中不屈的枯松:
“冥顽不灵也好,自不量力也罢。我铁面做事,只遵令,守责。”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无情,语气冷硬,
“他是我的猫,只要我还站着,就没道理看着他死在这儿。”
无情看着铁面的背影,那背影不算特别高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嘲讽的话,喉咙里却只涌上一股腥甜,只能死死咬着牙,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变化,不再是全然的桀骜与不甘,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墨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不耐:
“遵令?守责?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东西,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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