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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于本座不过方寸之地,心念所至,万里须臾,”沈行渊指尖轻叩窗沿,略微刺目的晨曦在他眸中流转,他转头凝视江眠,语气认真得近乎天真,“如今本座虽只余半分修为,但携你与棺椁御空而行倒也不难。”
江眠:……
一瞬间,类似#惊现空中飞棺#、#神秘男子携女御空飞行#、#A市上空惊现灵异事件#等几百个热搜标题弹幕般路过江眠的脑海。
她打了个寒战,露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一字一顿道:“大,可,不,必。”
又怕这姓沈的不听劝,及时补上一句“放心,走高速很快就到的。”
两分钟后。
“1500万”在早高峰的洪流中彻底熄火。
尴尬了……
江眠死死攥着方向盘——她能感觉到身旁投来的死亡凝视。
她情愿迟到、情愿赔钱也不要光天化日被人拎着和棺材一起满天飞!
“其实没必要紧赶慢赶的,”她干笑着打破沉默,“博物馆的财气又不会长腿跑……”
话音未落,车身突然传来诡异的震颤,江眠寒毛倒竖,这该死的前摇——姓沈的这是要连人带车原地上天啊!
来不及犹豫,江眠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符纸同时打开天窗。
天窗将将开打一条缝,江眠纤细的胳膊赶紧穿过缝隙伸了出去,“啪”的一声将符纸拍在车顶,然后顺势一捋,符纸如同扑克牌一般在车顶铺开。
一阵金光涌动……
“老婆,你看那是什么?”紧跟着“1500万”的司机用力眨了眨眼,赶紧摇醒身边酣睡的女人,“前面那辆车变成一条蟒蛇飞走了……”
“……”女人被突然叫醒很不开心,看了眼空荡荡的前方,吐槽道,“我看是你脑子变成一坨粑粑飞走了。”
驾驶座上,江眠喘着粗气抹了把汗——
幸好她反应神速,口袋里以防万一还塞了一叠现成的障眼符,不然这辆金贵的座驾立马就会以“小飞侠”的形象出现在各大网站的头条,而江宅第二天就会被各路网红和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她江眠不怕丢脸,但怕出名啊!
人怕出名猪怕壮的道理他到底懂不懂?
被沈行渊气得不轻,江眠敢怒不敢言,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按照姓沈的逻辑,他现在没有立刻征服全人类就已经是最大的低调了。
“大哥……哦不,沈前辈,前方已经没有拥堵路段了,”江眠看着下方拥挤的车流逐渐远去,央求地看向沈行渊,“你不认路,还是我来开车吧,您老歇歇,待会儿给您再续杯奶茶。”
沈行渊拖着下巴看向窗外,车子落地时猛地一颤,继而在空荡荡的高速上疾驰起来。
江眠松了口气,忍不住开始给沈行渊科普起现代常识,比如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犯法,抢劫犯法,有时候骂人太狠也犯法。
她是真怕这祖宗下手没轻没重,拍死人跟碾死蚂蚁一样随意,她年纪轻轻的,下半辈子还长着呢,可不想和这货在通缉榜上呆着。
沈行渊看着窗外,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江眠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决定换个角度:“那您想想,要是您随便动手,引来不轨之人调查,岂不是更麻烦?到时候一堆道士、和尚、异能人士排着队上门查水表,您还怎么安心养伤?”
沈行渊沉默片刻,终于勉为其难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江眠还想说什么,忽然察觉到车外似乎有目光投来,她转头看去,只见一辆白色轿车正与她平行行驶,车上一家四口正默契地摇下车窗,举起手机……
我去!障眼符忘了撤掉了啊啊啊啊啊!
很快,各大媒体的头条齐齐出现了两个热门话题#高速上空惊现飞蟒#以及#反常识!蟒蛇速度竟然超过120码!#
……
一路上恍恍惚惚,总算是下了高速,短短二十分钟的车程,江眠竟觉得比一整天还漫长!
“沈前辈,”江眠神色疲惫,忍不住再次强调,“切记,文明社会,文明做人。”
沈行渊摆摆手,很是不耐,那种源自对自身的陌生感越加强烈——这种克制与忍耐,实在不似他的作风,放在以前,但凡有人敢教他做人,他怕是当场就教对方重新做人了。
不久,“1500万”在红灯前缓缓停下,亮眼的车标让周围车子默契地保持着两辆车的距离,只有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吱呀一声停在了右侧直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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