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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金赛。
这种比赛,陆野离开港内之后才听说过。之前有人来找过陆成风,但看到他裤腿下那条陈旧锈蚀的机械腿,就摆摆手走了。
“残废了,算了。”
陆野知道,那种比赛不正式,跟打黑拳没什么区别。
场地危险,没有引擎和车速的限制,上场了就生死不论。
死人和断腿都是家常便饭,但是跑一趟下来,能赚几倍甚至几十倍的钱。
陆野还没说话,李秀梅就从维修站里走出来,皱着眉,结实的身躯挡在陆野和那个车手中间。
“他不去。”李秀梅言简意赅。
那个车手一挑眉:“你问过他么,就说他不去?”
然后,他把头歪过来,仍然看陆野:“真不去吗?还有一个月,不考虑考虑?到时候咱们在那个场子上比一轮,都有大钱赚。”
李秀梅已经推着陆野的后背,带他回维修站了。
“这个人歪门邪道多,什么钱都挣。”李秀梅说。“他们车队记恨你不是一两天,估计想去正式赛场外使点绊子,整你。”
赛车本来就不是什么多干净的运动,在港外这样的地界,更是像□□一样,帮派分明,厮咬夺食。
陆野清楚得很,光看那人的表情他就知道。
他点点头,在李秀梅肩膀上拍了两下:“我知道,李姐,放心。”
有的车手赌博欠债,有的车手投资失败,要么就是买名车名表。
他们有急于得到的东西,这才会上赏金赛上卖命换钱。
他用不上,一次赚上千万,他都没地儿花去。
——
换下赛车服,摘了头盔,再也没人认得出来陆野和Lyle。
陈子轩开着他的小破车送陆野到码头,隔着汹涌宽阔的大江,他忍不住朝着江对岸多看了两眼。
夜色下,青山连绵,雪峰成群,像上帝自留的后花园。
“去吧,好好休息,下周加油。”
陈子轩站在码头上,朝着陆野挥手。
陆野上车,列车走到一半,又淅淅沥沥地落了一点小雨。
这对陆野来说根本算不上雨,但这回,他刚下车,就有司机打着伞,站在码头上等他。
“陆少爷!还好还好,我还怕您看不到我,回去路上淋雨!”
司机把他迎进暖气很足的车里,临走时,还贴心地问他温度适不适应,需不需要更换音乐和香薰。
陆野没这么多要求,只是摇头:“不用,多谢。”
司机高高兴兴地开车上路。
不知道是不是阿尔伯特的特意安排,这个司机性格跳脱,人也热情,一路上嘴都没停,就算在陆野这样话少的人面前,也没冷场。
他聊了一圈,甚至开始聊天气。
“唉,港内就是这样,不到年末,就一直下雨。”司机说。“这雨点子凉飕飕的,还不如直接下雪呢!”
陆野不习惯和人这样攀谈,听见这些话就只是“嗯”。
不过不用他回应,说起下雪,司机自己就来劲了。
“你还不知道吧?少爷生的日子特别巧,当年就在港内下第一场雪的时候。现在每年少爷生日前几天,都下雪,那可是庄园里最漂亮的时候!”
陆野搁在膝盖上的指尖一动:“他生日?”
“对呀!十二月二十九,年年港内就是这时候下雪,错不了!”
那个日子在陆野心头滚了两三遍。
不用他应和,司机自己就把话题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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