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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渊心说他们的反应还挺迅速,看向伯景郁,不知道他会做什么决定,签下字据,就意味着他承认了受贿赂的事实,将来就算他拿出这几个人签下的认罪书讨伐他们,对方拿出受贿赂的凭证,也足以将伯景郁一并拖下水。
伯景郁勾唇一笑,爽快答应:“当然可以。”
双方就此达成协议。
伯景郁收到五人亲手所写亲笔签名按了手印的认罪书,而伯景郁也给了对方一份受贿证明,同样签字画押,摁了手印。
交换完双方的护身符后,众人才算心安。
“能否借道,从陈余部进山?”
子缎成君摇头:“没可能,陈余部多年来不参与我们这些事情,现在伯景郁就在西州,西府沿岸的大军早已蓄势待发,准备随时开拔入西州,陈余部的人一向是最会自保的,绝不可能在此时向我们借道。”
“那该如何是好?陈余不肯借道,我们再想往南去,就没有别的路了。”
“南部有没有可能借此发动反击?”
“也无可能,朝廷就在等他们先动手,这不是再给他们递刀子,我觉得南部不会发动战事。”
“可南部不发动战事我们怎么办,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等着被伯景郁清算吗?我们家的粮肆和钱庄已经开始被清查了,估摸着是他们在牢里已经交代了。”
讨论来讨论去,大家还是讨论不出一个未来的出路在何方。
忽然有人说:“如果我们此时和伯景郁投诚,将我们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们,有没有可能……”
此话一出,屋内的众人神色各异。
其实大家暗地里都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只是没人拿到明面上来说,况且他们不愿臣服朝廷,若是主动投诚,那不就是和朝廷俯首称臣了。
“谁要做叛贼谁就做,反正我不做,我宁愿死,也不可能和朝廷投诚。”
“怎么想的去和朝廷俯首称臣,当年他们的铁蹄踏上西州,霸占了我们的土地,强行逼迫我们的祖先朝他们俯首称臣,祖先们一直教导我们莫要忘了仇恨,难道你们都忘了吗?”
“朝廷彻底统一西州是迟早的事情。”
“那也绝不和他们俯首称臣。”
各自都有各自的想法,总归是难以齐心协力。
临了子缎成君邀请埜贺兰熵到他家中吃饭。
回去的马车上,埜贺兰熵问子缎成君,“你怎么看待主动和伯景郁投诚一事,我看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发表过意见。”
子缎成君摩挲着手上的扳指。
“熵兄,我们早就想到了有今日,不是吗?”
埜贺兰熵叹了一声,“是啊,只是这一天终究是要来了,我有些不甘心,成君,你甘心吗?”
子缎成君道:“甘心如何,不甘心又如何,事情早就不受我们的掌控了,咱们这艘船,能走到哪里就是哪里。”
如此,他的意思也表达得很明确了。
他不愿意和朝廷俯首称臣。
“虽然这些年我也不想再受南部掌控,逐渐与之脱离,可说到底我们都是出身部落的人,曾经的我们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因为朝廷的入侵,美曰其名一统天下,让我们跪下臣服,失去了主人的身份,我绝不可能和他们臣服,子缎家族绝不可能臣服。”
子缎成君又说:“熵兄,若你想要带领族人和伯景郁臣服,我也不会怪你,人各有志。”
埜贺兰熵哈哈一笑:“我怎么可能和朝廷臣服呢?”
子缎成君浅笑一下,不再说话。
饭后埜贺兰熵离去,子缎英飞和子缎成君在书房里焚烧这些年的账簿。
子缎英飞问:“父亲,今日你为何面色如此沉重,是因为今日的会议上依旧没有讨论出结果吗?”
子缎成君面无表情地烧着账簿:“讨论不出结果的,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根本没有任何的退路,也没有挽救的可能,自然也就不存在所谓的结果,大家都知道,只是还在苦苦支撑罢了。”
子缎英飞:“我们真的没有退路了吗?”
子缎成君点头:“没有了。”
庭渊哦了一声,看向陈汉州,“你对此可有何解释?”
陈汉州说:“没什么好解释的,这衣服确实是我的,院子也确实是我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方便我与姑父厮混。”
陈心鸣从后面一脚踹在了陈汉州的背上,“你这个混账——”
蓝启深上手去拉,护着陈汉州,也被陈心鸣踹了一脚。
“你背着我搞我的儿子,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蓝启深,我们在一起快四十年了,这些年我每日都和自己不爱的人同床共枕,为了你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把自己的亲妹妹许给你,一辈子就像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躲藏,你倒好,居然和我的儿子搞在了一起——”
“你和他搞在一起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的感受,可曾想过我这么多年的隐忍和付出,那些山盟海誓在你的心里都算什么?算笑话吗?”
蓝启深伸手去拉陈心鸣,“一把年纪了,别这样闹,让别人看了笑话。”
“笑话?”陈心鸣甩开蓝启深的手,抬头看了一眼屋顶,垂下头后指着陈汉州,“儿子跟老子共侍一个男人,还有什么比这更可笑的吗?你怕被人看笑话,而我直接就是个笑话。几十年来我真心实意地对你,你跟我儿子搅在一起,我还怕人看了笑话吗?我还要什么脸皮?我还要给你留什么脸皮?”
蓝启深上前,不管陈心鸣如何推开他,依旧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我心中最爱的还是你,一直都是你,跟汉州也是因为他长得像你,他和你年轻的时候七八成的相似,我是因为爱你才跟他搞在一起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好骗?”陈心鸣都被他气笑了,“他和我长得像你才跟他搞在一起,我是不让你搞了还是死了,我是没让你搞吗?是我已经不年轻了,容颜老去身体残破,对你来说没有吸引力了。”
“变心就变心了,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做什么?当年师父知道我跟你搞在一起,差点把你打出杂耍班子,是我为你求情,我与他老人家再三保证你不会背叛我,为了和你在一起,我一退再退,你说的我都照做,你想要的我都为你争取,一身的伤全是为你落的,结果到头来,你背着我早就和我的儿子搞在一起,你不觉得自己恶心吗?”
陈汉州听着自己父亲声泪俱下地控诉,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觉得有些高兴,“这是你的报应,都是你的报应,你骗了我母亲,让她生下了我,拿她掩人耳目,丧心病狂地将自己的妹妹推给他,只是为了与他继续厮混,把两个女人作为你们的垫脚石遮羞布,这都是你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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