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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忆脸红心跳,但她并有直接回答王安安的问题,而是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胡小北。
“他就坐在我旁边,一条一米不到的走道的距离,那是我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血色,但我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很苍白,那些哄堂大笑很刺耳。他被遗忘在角落,光亮到来的时候,不是希望,是火光。我不是在为他打抱不平,我只是对着环境失望。
真正生活在这里,一点小事都会成为茶余饭后,每个人都可能成为别人奚落的对象。这一切其实早都存在,只是通过胡小北,我看得更清楚了,这里残忍又苍白,不容许一点有违古旧观念的事情,你看看这个酒吧里的每一个人,走在外面,他们都被认为是怪物。”
不知道为什么,季忆就这样对王安安打开心扉,或许是因为这些话她从来没和人说过,也可能是因为,王安安大大咧咧外表下的隐藏的敏感让她信任。
王安安沉默了一会儿,问:“季忆,你比我想象中更成熟。但外面的世界一定会更好吗?”
季忆反问:“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王安安深深看了季忆一眼,欲言又止,话锋一转,问:“那季年呢?他也是这样想的吗?”
季忆看了一眼吧台后正在低头倒酒的人,“没有……我不知道。”
王安安瞪大眼睛问:“你没考虑过他?”
季忆叹了一口气,“以前没有。”
王安安凑过来,“那就是现在有了,季年知道吗?”
“你指什么?”
王安安凑得更近了,季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她拉住肩膀,王安安一双大眼睛笑成狡黠的形状,捏着嗓子问,“你说呢?”
季忆被她夸张的表情逗笑,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却在下一秒,突然止住笑声。
她突然皱起来的眉头引得王安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但在腰肢扭动的舞池里看不出一丝异样。
“你看什么呢?”
季忆目光仍在搜寻,“看到一个熟人。”
王安安说:“这儿都是天天来的,都是熟人。”
话音刚落,季忆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眉头突然松开,腾一下站起身子,“我出去一下。”不等王安安说话,季忆已经钻进舞池里。
季年余光看见沙发那边的王安安站起来,仔细一看,季忆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面前的客人目光赤裸地盯着他问:“弟弟,你今年多大啊?”
季年没在意面前的人,因为没看到季忆,他心里没来由得紧张起来。直到手背上突然多了一个手掌的温度,他低头一看,对面客人一只芊芊玉手已经覆盖上了他放在吧台上的手背,食指和中指交替挑逗地刮擦着。
他猛地抽回手,急匆匆地推开吧台门绕出去。
幸好,季年刚刚走到后门转角就看见了季忆。
他快步走过去,拉着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一番,急匆匆地问:“你干什么去了?”
季忆眉头仍皱着,若有所思地说:“我刚才好像看见玲玲了。”
“在这?”季年显然也很惊讶。
季忆点头:“应该是她。她一初中生,个子不高,在这里我应该不会看错。但刚刚在沙发那边光线太暗了,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
季年看了看紧闭的后门,问:“她人呢?”
“好像往这边走了,人太多了,我没跟上。”
这个时候王安安也跟过来了。
季忆问:“姜树安跟你说他今天干什么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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