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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玲儿端坐在镜前,明亮的镜面倒映出的丽人偏让她有些认不出来。
只见镜中的女儿家柳眉弯睫,杏目流波。
娇俏的鼻梁不高不矮显得极为柔美,可以想见如论是笑颜时略略皱起,或是微嗔时随着面容沉下,都尽显秀丽可爱。
上排洁白整齐的皓齿轻咬珠圆玉润的艳丽唇瓣,白的更白,红的更红。
许玲儿觉得镜中人不是自己。
她明明是个开朗爱笑的姑娘,常笑得浓睫合并眼如弯月,自然咧开的双唇曲线如清波,嘴角两边的梨涡深深,说不出的明艳动人。
镜中的女子美则美矣,可那紧张得有些僵硬的面孔,哪是自己平日的模样?
秦冰就站在她身后,手中拿着一只金步摇与身侧的秦薇计较着是否合用。
秦薇忍俊不禁道:“行啦我的好姐姐,这东西插在你这贤淑妇人头上,那是体夭夭,步摇摇,说不出的好看。玲儿这等跳脱的性子,加上你看她现在,走路都未必稳得起,安上这么个玩意儿可不是衬得她心思不宁,东倒西歪么?”
许玲儿闻言大窘,头低得都快埋进高耸的胸膛里去。秦冰也不禁莞尔,放下手中物搂着许玲儿的肩膀道:“妹妹怎地还没安下心来?”
许玲儿慌张道:“林夫人,我……”
秦冰俏脸一沉:“还在叫林夫人?”
许玲儿回神低声道:“大姐……”
秦冰扑哧笑出声来:“这才对!好啦,难不成还怕夫君吃了你么?”
秦薇唯恐天下不乱娇笑道:“姐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今晚夫君今晚定是要将玲儿整个儿都吞下去。”
许玲儿以手掩面,漏出指缝间的脸色艳得像要滴出血来嗫喏道:“你们都是坏人……”
秦家双姝笑得花枝乱颤,好一会儿秦冰才正色道:“玲儿既不习惯,咱们就不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大姐代表林家,欢迎玲儿加入!咱们家里没什么规矩,仅有一条,每个人都要开开心心地活着,我们相伴到永久!”
秦冰历来温柔,平淡又朴实的话语让许玲儿的心平静安宁不少。她娇羞不甚道:“人家不是害怕。是……是美梦成真……有些紧张。”
正说着,门外探出易落落的身影。
秦冰见状劝慰道:“不必紧张。大喜的好日子要笑得比平日还美才是。我们俩再去瞧瞧月华和伊丽丝,玲儿静静心,今日虽是一切从简终是人生大事,莫给自己留遗憾。”
又牵过易落落的手玩味笑道:“你们俩呀,一个紧张一个期盼,正巧做个伴儿。”
易落落今日给许玲儿做伴娘,梳了个俏皮的堕马髻,略施粉黛身着一袭洁白长裙,仅以红色丝带系住一抹腴润小腰。
全身上下只露出纤细的脚踝,精心打扮过却绝不抢新娘风头。
赶走了使坏的秦氏双姝,二女低声窃窃私语。
“紧不紧张?期不期待?哎我说你怎么全身都僵硬的呀。”
易落落一反天魔宗主的威严,倒像个十五六岁,对姐妹淘觅得如意郎君万分高兴,又暗暗期待也能如此的小姑娘。
“我现在害怕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呀!好落落,我怎生才好嘛。”许玲儿撅着香唇道。
“大哥一向温柔你在害怕什么呀?嘻嘻,慧芸姐不是教了你不少么!”
许玲儿双掌交叉握在胸前一上一下的抖动着嗔道:“谁说这个了?你们没一个正经……我又不像你们,要不是国色天香,要不是身份尊贵,还个个都能帮上忙。只我一人拖后腿……”
易落落在许玲儿身旁坐下,拉起她双手四掌交握道:“傻瓜。我就是怕你这么乱想。在云雾山谷的十年,你就是和大哥一起相处然后喜欢上他了么?只有这些么?”
许玲儿怔怔道:“还有……别的么?”
易落落道:“我和大哥不止一次聊到过你。你呀,就是太过没有自信了。”
许玲儿低头道:“我本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从来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大哥就像夜空的明月一样耀眼。嫁给他固然是我心中所愿,可你让我怎么不紧张嘛。”
“大哥和我谈起过一次你的修为。你道他怎生评价的?”
易落落翘起大拇指展颜一笑:“他说你现下的能力,在神州堪称元婴之下第一人!前途无量。嘻嘻,林风雨虽然了不起,可服用过智慧果实的元婴之下第一人当然配得上他。”
看着许玲儿愕然的神情,易落落道:“闻道有先后,慢些不打紧。咳咳,玲儿从不贪功冒进,根基打得极为牢靠。他日渡劫金丹成婴,成就只怕不比咱们差。”
后一句捏起嗓子,学着林风雨一本正经的模样语气,惹得许玲儿忍俊不禁。
“莫要担心,大大方方去做林家媳妇。他远比你所知的更关心你。”
婚礼仪式极为简单,远未有昔日秦冰诸女出嫁时繁华隆重,这一节秦冰早早向三位新娘解释清楚。
大事当前,三女最重要的心愿既已满足,旁枝末节便不做计较。
来访的贺客不多,神州最重要的人物倒是一个都不曾落下。
谷元真人,天机子,五鹿大师与上官,端木家主等联袂前来。
虽是草草贺喜喝了杯喜酒便匆匆离去,给予的贺礼却都分量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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