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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在屋里。”
话音刚落,田桂兰已经出来了。
看见站在门口的两人,倍感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苏梨带着笑意迎上去,顺手接过她臂弯的空篮。
“还下着小雪路不好走,我和夫君担心娘,赶着驴车来接您。”
“村口有牛车,我花上两个铜板不就回去了吗?”田桂兰嗔怪道,心里却暖乎乎的。
谁不希望自己被家人在意关怀呢?
阿梨果真是贴心的小棉袄。
同田家道了别,三人踏上归途。
苏梨一直注意着回去的路,只是聚宝盆所展现的片段都覆盖白雪,让她一时无法认出眼前是否是预知的道路。
她总盯着其他地方,引来田桂兰的注目。
“阿梨,别总盯着雪地,对眼睛不好。”她关心道。
苏梨乖巧收回视线。
“我知道的娘。”
田桂兰正要说什么,远处一个破破烂烂的东西吸引了她注意力。
雪地里杂草丛生,出现什么枯枝烂叶,再正常不过。
只是这个东西有点奇怪,特别像一个人形。
田桂兰就盯着那个地方看了又看,越看越像,驴车晃得她头晕眼花,她闭了闭眼,抬手捏捏眉心。
“阿梨,你帮娘看看前面那个东西,我怎么瞧着这么像个人呢?”
苏梨立刻回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眺望过去。
果真看到一个人头朝下埋在雪地里,不知死活。
她心里门清,这个人是活着的。
“娘,怎么会有人倒在这荒郊野外呢?一定是你看错了。”苏梨故作云淡风轻,试图蒙蔽田桂兰的视线。
田桂兰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刚要将目光挪走好好歇一歇,就看见那个东西动了一下。
她浑身一激灵。
“不对,那就是个人。老四快停车,那边有个人,我看见她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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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见深抓紧缰绳,让驴子停下,侧头时,田桂兰已经跳下驴车,和苏梨慢慢靠近雪地里的人,他将手中鞭子缠了缠,跳下车辕跟上去。
地上趴着的人披头散,衣不蔽体,光溜溜一双脚青紫,带着冻伤和血痕,整个人被白雪覆盖了一半,看不清长相,好似浑身都僵硬了。
“真是个人,看这身段还是个姑娘。”田桂兰抓紧苏梨的手,面露忧色,“我方才真的看见她动了,说不准这人还是活的,这样冷的天,怎么会倒在这里?”
“娘,她衣衫褴褛,脚上连双鞋都没有,八成是白州那边逃来的灾民。灾民无家可归,这样的天在哪出现都有可能。”苏梨见田桂兰要上前查看,反手把人拉住。
一扭头,秦见深又过去了。
她一惊,“夫君!别过去。”
苏梨说晚了,秦见深已经蹲下,伸手将遮掩住女子的长拨开,露出底下那张苍白的脸。
女子没有像苏梨想的那样拿着刀扑起来。
苏梨冲上去把秦见深拉回来,急得她声音都有点冲。
“夫君,你不要靠那么近!”
小姑娘突然变得凶巴巴,像炸毛生气的小猫,脸颊都气鼓了,奶凶奶凶的。
秦见深不知她为何这么大反应,却乐意顺着她的意思应声,“好。”
然后当真站在原地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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