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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她气得直拍床板,恨恨直叫道:“白氏害死我兄长,这仇与我不共戴天,谢靖身为我的继子,竟悄悄做出这种无耻之事。
“白家的野种,居然养到了我眼皮子底下,真真是岂有此理。
“席教头,你去悄悄帮着陆氏,必须把这件事查明白……好好的嫡生子,那混账不要,竟去换了一个奸生子回来?糊涂至此,他的确不能再做家主。”
席教头也觉家主不是个东西,自然乐意帮衬着去挑挑火。
*
谢兰台出了一晚上汗,翌日早起,整个人倒是神清气爽了,也不烧了。
她让人备热水,想洗洗。
春祺说:“姑娘,净房外有个灶台,烧了水,净房内就可以出热水,这是屏姑和我说的……您可要试试?”
谢兰台听着很是新奇,试了试,一个竹筒进热水,一个竹筒进冷水,可以调节水温,的确好用。
她不让人伺候,自己擦了身子,对着铜镜,给颈部的咬伤上了药。
等她洗漱过完出来,来到膳堂,跨过门槛时,第一眼就见到了韩景渊。
今日他穿了一身紫袍,衣襟上以金线绣着交错的云雷纹,线条简洁而有力——高贵的紫色,竟衬得他贵气逼人。
昨夜初初见过的那张俊逸脸孔,此刻,无比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冲击着她的视线。
明亮的光线里,男人的脸孔,似乎比昨夜更富有男子魅力。
健康的麦色肌肤,斜飞的剑眉,深邃的眼神,从容的坐姿,无一不显示着他那卓尔不群的一面。
人中骄子,就当如此。
若和陆霄比起来,此人更有威慑力。
“醒了?”
正在喝茶的韩景渊看到了她,一翘唇角:
“夫人这是什么眼神,莫不是昨晚上没看清为夫?”
谢兰台:“……”
认错夫君这一茬,他这是过不去了?
她走了进去,坐到他面前,神情显得格外冷静,“妾认错人,夫君也有责任——那日夫君考验完为何不来寻妾?”
韩景渊瞧她反过来诘问,语气隐隐带不满,遂点头道:“确实是我失礼在前,第二日提亲,我也未亲临,否则也不会生出这种乌龙。我在此向夫人道歉……”
站起来,他当真抱拳躬身致歉。
谢兰台一愣,心头的气,一时竟被堵得没处发泄,只能闷闷道:“这也不怨你,但有件事,夫君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了。”
“何事?”
韩景渊双眸深亮对视。
门外头,那个妖媚的外室,忽然就跌跌撞撞跑了进来,看到韩景渊时,竟直接跪下,还拔出了一把匕首,笑得邪气地说道:
“韩景渊,我知道我已经怀上了,今日,你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死在这里,让你这辈子追悔莫及!”
谢兰台听着面色一沉,再沉:
什么?
竟连庶长子都有了?
谢兰台以为,韩景渊会又惊又喜又慌。
毕竟外室怀孕的事,闹到了正妻面前,就算不慌,也该流露出心虚之色。
但肯定会把心肝宝贝扶起,人家怀了身孕,自然得如珠如宝地护着,凡事都得依着她。
现在,韩景渊拿捏着自己杀人的事,想让心爱之人进门,不难。
然而,离奇的事,跌破眼镜地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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