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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在前面,不再多说什么。
谢兰台按着满肚子的疑惑,跟了上去,上了马车,然后,她听到阿逐发出了一记奇怪的叫声。
远处,黑漆漆的夜色当中,传来了另一声叫声,好似互相在交流。
另一头。
和阿逐对完暗号,阿灰带着人,将沈九万的尸首大卸八块,将脸划得无法分辨,再浇上一桶油,直接就把整幢废宅烧了一个满天通红。
*
谢兰台回到半山书铺,回到阅读室,把衣裳换回来,具体她去做了什么,没和两个婢女说,怕她们害怕。
其实,她内心很怕很怕。
但,既然已死过一回,这一世想活好,有些杀人放火的事,该做必须做——总是处处受制于人,活得太委屈。
春祺和冬禧也没问。
一行人买了一些书就走了。
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个很好的不在场证明。
陆霄虽然知道,但是为了他的仕途着想,他是不可能将今晚上发生的事说出去的——毕竟,他是主谋。
坐车回去的路上,谢兰台的手在止不住地哆嗦。
今天晚上,她有可能会做噩梦。
又走了一刻钟,他们才回到韩家家门口。
阿日迎了出来,恭敬地冲新夫人行了礼,说道:“少夫人,今天下午老太太旧疾发作,郎君发现家里存的药丸用得差不多,已带上老太太去了京城。
“郎君留下阿日,和阿逐一起,护送少夫人进京。今天晚上进京,或是明日早上进京,听少夫人安排……接下去这段日子,老太太会留在京城治病。”
谢兰台一怔,竟又生生错过了这位新婚夫君?
她脱口问:“老太太又晕厥了?”
阿逐:“是。老太太差点没了,郎君救了好一会儿才救过来,来不及等少夫人,只能先走了!”
阿日说。
“明日再回吧……今日在此休息,明日我去同我祖母说一说,他们若回京的话,我们就一起回,若不回的话,就住几日再回。”
“是。”
谢兰台乏了,吩咐完就由春祺和冬禧扶着进去,不想未到新房,却看到屋内亮着灯。
她以为是韩家的婢子点的灯,进去一看,愣住了:
一个美丽少妇,竟站在她的落地妆镜前,穿着她的衣裳,戴着她的发饰,正自我欣赏,一副陶醉的模样……
“你……你是谁呀?谁让你动我家姑娘的衣裳首饰的?”
春祺恼火地大叫,冲过去命令道:“快把衣裳和首饰全都脱下来……”
那女子,约莫二十来岁,一张俏脸尖尖的,眼神呈琥珀色,似异域女子,扮成大乾女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她身姿妙曼,走起路来,袅袅生姿,妩媚之极。
那眸光透着好奇,还有惊艳,一笑,媚态横生的,“这位妹妹,就是这间新房的女主人吧!
“啧啧啧,好俏丽一小娘子,瞧瞧这张脸蛋,清丽脱俗,楚楚可怜的模样,任何男人见了都会心生怜惜的……
“怪不得啊,韩郎君愿意金屋藏娇,凭着妹妹这张脸,绝对可以祸国殃民。”
那娇笑软语,很是勾魂。
“你是哪位?”
谢兰台眼皮直跳,做梦也没想到,再次回韩家,家里竟多了一个美娇娘。
瞧瞧这娘子那勾栏院的作派,她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就是那天晚上把她新婚夫君的魂勾走的外室。
大约是因为出身不好,所以韩景渊没把人娶回家当正室吧!
“我呀……我叫丽娘,是……”
她咯咯一笑,转身坐到了新床上,一边搔首弄姿,一边坏兮兮地说道:“是韩郎君的……心上人,妹妹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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