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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楼外有一处很小的庭院,里面种的花已然枯萎,稀稀拉拉的杂草是这片荒芜土地上为数不多的绿化。
吴景风正在这个小庭院处挖坑。
他连挖了四五个深坑,旁边依次摆放着死去研究员的尸体。看样子他费了不少劲才把头和身体匹配上。
“想做个墓?”戈越问。
“嗯,总放在实验楼不是个事,还是埋葬她们比较好。”吴景风一脚把铁锹踩进土里。
庭院的另一角还蹲着一个人,戈越定睛一看,是李东安。
他生疏地把尸体推进坑内,扬起一窝飞舞的蝇子。
他不是应该在实验田干活吗,怎么会在这里?
“李老师在那边总被欺负,我见有几个拟狼人冲他吐口水。”吴景风解释。
戈越被当作姜振明的所有物没人敢动,但李东安可没那么好运。这里的实验品都对他恨之入骨,巴不得他赶紧去死。
也就吴景风,对二人以礼相待,不知他是天生纯良还是头脑简单。
“你就不恨我们吗?”戈越问。
吴景风手里动作一顿,一脸疑惑:“为什么要恨你们?”
“你们在玻璃笼的时候没少吃苦,要挨过高热、内脏疼痛、失眠、心悸……还要被拉去强训。姜振明和你是重点强训对象,我记得我当初可没对你们心软过……”
吴景风低着头,嗡声说:“并不是这样的研究员……”他再次抬起头,目光真诚,“你对我们很好!”
“你们给的那笔钱能让我姐姐继续上学,而且我命大活了下来,还变得的这么厉害,都是你照顾的好……”
“我知道大家为什么生气,可我真做不到和他们同仇敌忾。”
戈越眯起眼,她找不出这孩子虚伪的理由,但他的坦诚反让她厌恶。
“不过你放心,大家虽然生气归生气,还是非常依恋你的,这两年暗无天日,我们只见过你,你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温暖。”
这时,吴景风放下铁锹,打算进实验楼找几块“裹尸布”,没走几步便被戈越叫住:“089号……”
吴景风回过头,脸上还留着几道泥污,黑漆漆的眼睛无辜地看着她。
“我记得你是理发店的学徒,能不能过几天帮我理发?”
迷茫的表情化为温和的笑容:“当然可以了,研究员。”然后转身走入大楼。
戈越越过新挖的深坑,走到李东安身后。
倦怠的眼眸飘过李东安的肩头,令他即使没有亲眼所见也微微一怔?
“这种事对你来说很辛苦吧,学长?”
李东安维持着半蹲的姿势转过头,此时这个庭院只有她们二人,他正对着戈越讥诮的双眸。
这是两人这两年来第一次正式、正经、正对着说话?可惜并不标志和解,而是标志着利用?
“拟狼人的数据已从数据库删除。”戈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心情,可浅淡的笑容依旧暴露了她的愉悦,“这个基地已经废了。”
李东安依旧平静无波,还是一副天塌下来也震撼不到他的样子。
“不过你还有点用,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在务农活动中沉溺太久,以免失去搞研究的敏锐度?”
这句话是个引子,暗示他生活并非完全失去了希望。戈越很清楚研究对于这样一个科学疯子意味着什么——
他可以不顾廉耻地把她绑在无菌室,任由崔明践踏,绝对不是为了自身享乐的钱财。
戈越恨李东安,不比拟狼人的恨意少。但仇恨不会影响她的公允评价,李东安确实不沉溺于世俗欲望,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很纯粹。
这个男人的前叁十年的人生都耽于无尽的寂寞,与冰冷的文献、研讨会、实验相伴。
没有女朋友,没有精神娱乐,没有人际关系。
只有他心中的“意义”。
李东安摘下眼镜,用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擦拭,他想把戈越看得清楚一点,因为他嗅到了谈判的气息。
“你指的是……?”黑框眼镜被重新架在了鼻梁上,好像恢复了一个严谨学究的模样?
“回实验室吧学长,崔明逃了,拟狼人的数据没了,新型精神毒素也不用再研制,不如操起你的老本行,继续搞递质q。”
戈越言辞切切,十分诚恳?在她和李东安没有决裂的时候,她好奇过为什么递质q这种能够拯救千万偏头痛患者的良药被暂停了研究,而李东安回答,因为王国有了更重要的事。
南北部纷争不断,各方起义频繁,厌革王国需要一支尖锐的部队,而神经科学领域的专家这些年流失到国外的不少,像李东安这样稳稳扎根故土的青年才俊,必然要为国家尽一份力。
个人的小小成就算不得什么,王国的利益才是最大的。
递质q停在了最初的阶段,耐药性较强,有些报告称它显示出肌无力的副作用。
戈越也用过递质q疗法,奈何她现在是oga,头痛原因更加复杂了,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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