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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霜在算术上很有天赋,否则也不会被派去管理库房。
但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大少爷会这样绝情,争吵的最初不是他们故意要求小姐去找玉佩吗,为什么到头来所有的问题都要归结在小姐身上。
秋霜心底替小姐感到深深的不平,她想要说些继续说什么,却被门口的侍卫直接拖了出去。
直到两日后宋枝的身体勉强见好,主仆二人便前去辞别住持,想要回去京城里。
了空大师慈眉善目地瞧着面前的宋枝,“不必多谢,女施主,救您的另有其人,老衲不敢代劳。”
宋枝诧异,她以为是寺庙的僧人瞧见了跌落坡底的尸体才将自己带了回来。
“住持方便告知此人的身份吗?”
了空大师摇摇头,“女施主不必介怀,如若有缘,你二人自会相见。”
宋枝瞬间便晓得此人身份怕是有异,不可多言。
她没有过多要求,捐了笔香油钱便离开了法门寺。
了空瞧着女子远去的背影,眉间多了些萧索的思绪,微微叹气。
——
京城外的围墙将百姓分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墙内百花争鸣,喧闹不止,墙外流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仅仅一墙之隔便有着天堑难以抹平的差距。
墙门的士兵严查每一个进入京城的百姓,每每见到显赫的贵族便会上前蹭个脸熟,主动将人放行。
马蹄声滴滴答答地远去,轱辘压过石子冒出剧烈的颠簸,宋枝拉开帘子透过隐约向后看去。
原本谄媚笑意的士兵此刻正凶神恶煞地威胁着进城求医的老汉,孤立无援下年迈的老人泪水横流,即使跪下也难以打动见钱眼开的士兵。
宋枝放下帘子,面上瞧不出思绪。
主仆二人回到宋宅,还未休养便接到了宋父的消息。
“大小姐,老爷让您前去书房。”
王管家面带笑意,只是未达眼底,看起来有几分慑人。
宋枝微顿,她很快晓得怕是法门寺的事情传到了父亲耳朵里,添油加醋下自己怕是要赴场鸿门宴了。
“晓得了。”
她微提裙摆,稍稍整理几下,便往书房方向走去。
王管家笑意渐失,作为老爷身边的红人,往日谁见他不是笑意相迎,各种贿赂,没想到大小姐这么多年还是不识好歹。
他眼底闪过不屑,躬身跟了上去。
“进来!”
宋枝站在书房门口,还未通报便听到里面宋父的声音。
“父亲午安。”
她侧身行礼。
良久头顶并未传来回应。
窗外的阳光穿过缝隙轻飘飘地落在价值连城的地板上,宋父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眉头微皱,似乎整个人沉浸在复杂的案牍中,丝毫没有注意面前的女儿。
仿若书房里安静得只有他一个人。
宋枝心中冷笑,她自顾自地站起身,在法门寺的休息并没有完全地恢复,站立时间久些后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原主的性格本就骄纵,自然不会平白委屈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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