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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小殷很快便否定了这个想法,左右张望,大声说道:“是谁?藏头露尾,鬼鬼祟祟,快出来!”
“这里是你意识的最深处,你自己把自己困住了。”那个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小殷听清楚了,声音是从天上传来的,可仰头望去只有白茫茫一片,白色的光亮甚至耀得睁不开眼。
小殷仰着头,大声道:“你是谁?你想玩什么把戏?”
“你不必抱有如此大的敌意,我是来拯救你的。”那个声音说道,“至于我是谁,我是光明的使者。”
“什么光明使者?”小殷又开始说话没溜了,“你是光明教的人?那么你是信明尊的?还是信云霄五岳神?我告诉你,我可会‘云霄律法’,是未来的大明尊,只要你把我从这里救出去,我就封你做教主。”
“此光明非彼光明。”那个声音说道,“我与所谓的光明教并无干系,我侍奉的是全知全能之主。”
小殷想了想,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的主可以做到任何事情,对吗?”
那个声音说道:“是。”
小殷立刻说道:“那么你的主能创造出他自己搬不动的石头吗?”
那个声音沉默了。
这个命题是自相矛盾的,如果他能制造出自己搬不动的石头,那就意味着他不是万能的。如果他不能创造出自己搬不动的石头,也同样意味着他不是万能的。
过了片刻,那个声音才说道:“这个问题是对于我主全能性的错误理解。我主的全能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做出逻辑上自相矛盾的事情,比如创造一个既能被搬动又不能被搬动的石头,我主的全能是有界限的,这个界限就是逻辑和我主本身的属性。”
小殷撇了撇嘴,不屑道:“只要前置定语足够多,我也可以全能。”
话说到这个份上,这个天算是没办法聊下去了。
那个声音强行转开了话题:“沿着河流走下去吧,寻求你的救赎之道。”
小殷手搭凉棚,极目望去,却怎么也看不到河流的尽头:“什么救赎,我又没罪,赎哪门子罪。”
那个声音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什么嘛。”小殷很是不满,“装神弄鬼,故弄玄虚,不要让我逮到了,不然我肯定给你一拳,让你不好好说话。”
嘴里这么说着,小殷还是沿着河岸向前走去。
小殷不知道前方到底有什么,不过她能确定,绝对不会是吴光璧那个大光头。
也不知走了多久,反正小殷觉得百无聊赖的时候,终于起了一点变化。
天空中的光亮逐渐散去,变成了深邃的星空,挂着一轮巨大的、皎洁的明月,在月亮的下方是一棵巨大的柳树,这棵柳树足有百丈之高,名副其实的高耸入云,柳条就好似从云端垂落下来。
血河在此地汇聚成了一方血湖,巨大的柳树就伫立在血湖中央,根须都吸饱了血。
小殷可太熟悉了,这不就是帝柳吗,也是她出生的地方。
“有什么感想吗?”那个消失的声音再度响起,就好像藏在帝柳的树冠中。
小殷还是很聪明的,竟是听出了话外音:“你想问我关于父母的问题?老齐也没爹没娘,那又怎么了?”
那个声音道:“不一样,齐玄素是不知道父母是谁,不是没有父母。或者说,齐玄素的父母曾经存在过,而且是活生生的人。可你不一样,你没有父母,你的父母完全不曾存在过,如果非要说帝柳是你的母亲,可帝柳并不是活人。”
小殷还是那句话:“那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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