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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的时候我的心情有点复杂。
果然,还没开门的时候就隐隐听到秋姐了疯一样的啜泣声,连忙敲门,直接叫小安的名字,果然没多久小安就跌跌撞撞出来了,见到他的时候我的心情有点复杂,一脸的伤口淤青,还有身上,刚才他们母子俩被虐地我却在旁看得心潮澎湃,小安抓着我的手:“哥,求你救救我妈!”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这种时候是害他们还是帮他们,但哪怕是从电视剧电影上看到的画面我也能想象出来现在秋姐有多难受,更主要的是我亲眼见过秋姐毒瘾作的时候有多疯狂,林梦不在小安会怎么样我简直不敢想象。
也没说话就冲进去了,秋姐跪在地上,满地都是不明的液体,那狗食盆里的尿已经被舔干净了,她就抱着狗食盆,已经没了人样了。
我犹豫一阵,问小安:“如果是你,你现在手上有那个会给秋姐吗?”
小安眼里含着泪不说话,我知道他一定比我还纠结。
林梦给我出了一条非常难的选择题,秋姐又开始自残了,疯狂的用手抓自己,用头砸地面。
脸上很快就血肉模糊,不管了,我掏出那袋东西交给小安,感觉自己手在抖。
妈的真是无能啊,我自嘲着。
接下来的画面,我实在难以形容……
秋姐睡过去了,躺在地上跟尸体一样,我想让小安带她去冲洗一下,小安说这个时候别动她,等她自己劲缓过去了就好了。
思前想后,我还是问了小安陶子知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小安摇头说就是过年的时候会所关门所以临时把他们安置在这里了,我知道其实就是变相囚禁,又问小安你不会走吗?
有手有脚的自己出去找份工作,继续在林梦身边待下去要不被林梦逼疯要不被秋姐逼疯。
实在不行还是把秋姐送进戒毒所算了。
小安红着眼说秋姐这程度基本上已经没有再戒除的可能了,他走不掉也放不下心,从小到大一直跟着秋姐,还有一点就是。
他同样根本离不开林梦,现在林梦就是他和秋姐赖以生存的唯一保证。
“哥,我知道男人变成这样很丢人,但是,我喜欢梦姐,我也喜欢我妈,我其实并不排斥被他们那么对待,现在在这里至少不用每天看着我妈贩毒瘾砸东西,被邻居骂,被人瞧不起,有一顿没一顿的,而且……我的很喜欢很喜欢梦姐,我是不是很下贱啊?”
小安似乎是鼓足了勇气跟我说的,林梦有点混蛋了,我也终于知道小安为什么总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他其实就是自愿的,或者说是被林梦调教出来的。
我以前以为他只是逆来顺受,为了生存而已,现在想想,他其实早就被真正的开出奴性了,我不一样,我把那些东西当做生活的调剂品,算个伪m,可以想象,和林梦真的长久在一起也许真的会改变心性。
我掏出烟递给他,他摆摆手说不会,我又问那喝酒呢,他也摇头,腼腆的跟个小姑娘一样,我暗暗叹息,这才是个十八岁的小孩子啊,经历那么多,依旧单纯,怎么偏偏摊上这么个妈,又提前接触那么变态的社会。
陶子那张漂亮的脸又浮现在我脑海里。
若不是真的遇见了,我根本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一对姐弟,不是我有偏见,但凡是单亲家庭的,或者家庭环境比较恶劣的,养出来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有性格缺陷,而像他们姐弟俩这样的遭遇就更不用说了,自私狭隘的,阴戾腹黑的,睚眦必报的,我遇到过,也领教过,但我在陶子和小安身上看到的,是他们那鲜血淋漓的伤口下隐藏着的纯真。
我咧咧嘴朝小安一笑,告诉他我也是那种人,就是贱,喜欢受虐的那种,我不是当着面被玩过吗。
小安眨了眨眼没吱声,我知道他现在很痛苦也很矛盾,不是我一个玩笑就能解开心结的,就跟秋姐吸毒一样,没有一个瘾君子不知道吸毒是坏的,但就是戒不掉。
后来又问他们在这里怎么过日子,我才现林梦其实根本没囚禁他们,这里什么都不缺,吃喝的都有,林梦每天也会过来一阵子,秋姐说是被关在这里,其实小安完全可以放走她,是她自己不肯走,宁愿每天都林梦锁着,然后被虐待,因为林梦就是不给钱,连小安的钱都给没收了,让秋姐没钱买毒品。
杀人诛心,林梦是真的厉害。
我又问他那陶子呢,小安的脸色暗淡下去,他说陶子其实心里肯定还恨他也恨秋姐,可是每次他们出事最后都是陶子求情帮忙的,和我想的一样,陶子就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好似心有灵犀一样,我突然开始想念陶子了,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有种想要把她搂在怀里好好去疼爱的冲动。
正和小安聊着的时候手机就想了,陶子的短信:你在哪。
从未有过的冲动,我说我想见你。
她嗯了一声,然后来了定位,走之前我看了小安一眼,拿手机给他转了点钱,告诉他这个留着应急,我敢肯定没多久秋姐又会犯瘾,我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多贵,但怎么也能凑合个两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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