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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第1页）

&esp;&esp;何缘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esp;&esp;乔邺举着手机走在前面，身后跟了一大串半透明的灰影，浩浩荡荡地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esp;&esp;“你听见过乔医生说话吗？”沈祀问张风开。

&esp;&esp;娃娃脸同事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不过我听说他的声音非常特别。”

&esp;&esp;“谁说的？”沈祀惊讶。

&esp;&esp;张风开：“孟医生。”

&esp;&esp;白天的仁爱医院

&esp;&esp;天边亮起鱼肚白，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几人做完笔录后便被允许离开了。

&esp;&esp;临行前，沈祀看到几名实习警员正合力把神像从祭坛上搬下来。

&esp;&esp;在福利院里待了一天，对沈祀而言却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青年回到出租屋连澡也顾不上洗，倒头就睡。

&esp;&esp;“过家家，过家家，小小子当爸爸，小丫丫当妈妈，大榕树下过家家。男当婚女当嫁，唢呐声里结亲家。抬入坑埋入泥，一生一世不分离……”

&esp;&esp;童谣，电梯，棺材，坟包……前一秒还在说话的研究生眨眼成了一盘巨大的牙签肉，急遽脱水的干巴院长追着问他喝不喝高压锅炖的萝卜汤，还有数不尽的惨白手臂和胖成球的邪神像。

&esp;&esp;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沈祀才从纷乱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esp;&esp;他抹了把脸，稍微清醒些后，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纪浮光温和熟悉的嗓音：“起了吗？”

&esp;&esp;沈祀看了眼时间，快下午一点了。

&esp;&esp;“马上。”

&esp;&esp;十分钟后，沈医生像往常那样坐在邻居家做工考究的长餐桌边，吃着外酥里嫩的脆皮乳鸽，由衷感慨：“福伯厨艺真好！”

&esp;&esp;老管家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吃的话，小沈先生多吃点。”

&esp;&esp;“尝尝这个汤。”纪浮光把手里的小碗递过去。

&esp;&esp;沈祀来者不拒地喝了。

&esp;&esp;“下午有什么打算？”纪浮光笑着问。

&esp;&esp;沈祀回答：“去仁爱医院。”

&esp;&esp;福伯惊讶：“这么早，小沈先生不是上的夜班吗？”

&esp;&esp;沈祀眉眼微弯：“嗯，今天想早点去。”

&esp;&esp;纪浮光看他：“要我送你吗？”

&esp;&esp;青年摇头：“我自己坐地铁就行。”

&esp;&esp;吃完午饭，纪浮光陪他到门口，又问了一遍：“确定不用我送？”

&esp;&esp;沈祀从柜子里拿出运动鞋换上：“嗯，我就去看看，很快回来。”

&esp;&esp;前两天刚过立秋，暑气还未消散，出门依旧热烘烘的，沈医生在机场路站下了地铁，骑着小黄车来到医院门口。

&esp;&esp;正午的烈日下，仁爱精神障碍诊疗中心安静矗立在沪城的郊外，此时这座四四方方的建筑看上去既熟悉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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