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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嘛?”贺绥微微皱眉反问了一句。
萧恪点了点头,说道:“人看到和自己长相相似的往往都不会有什么感觉,这也是寻常。”
贺绥却是忽然想起来另一件事。
“你知道太子殿下要派人来?那他刚刚在外…偷听了多久?”方才禁军被内侍的叫声吸引来院中之前,他才同萧恪在寝殿内云雨了一番,猛地想起那侍卫方才若是在,只怕殿中的动静都被听了去。贺绥脸皮薄,登时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了。
“阿绥别紧张,他若是听到了不该听的,方才面对咱们时便不该是那副神态。”太子身边的那侍卫萧恪方才说话时已打量过了,人还年轻气性大,能让他三两句话诈得失了分寸,又不计后果给贺绥甩脸子,显然是恃宠而骄的蠢货,且萧恪可以笃定他什么都没听到,不然就不会是刚刚那副神情了。
况且以太子的秉性和手段,那侍卫回去也八成命不久矣。萧恪心中猜测了个七八成,但却闭口不提,不想拿旁人的腌臜事污了贺绥的耳朵。
而事实也正如萧恪心中所想,此刻行宫太子寝殿内正是一片死寂。
所有伺候的宫人都微微弓着身子,头低垂直盯着自己的鞋面看,不时有模糊压抑的闷哼声和棍杖击打在皮肉上的声音传进耳中。
萧定昊手捧热茶端坐在主位之上,就连一贯最得他信任的大太监洪顺也是低眉顺眼,侍立在身旁一个字不敢多说。
不多时外面间断的动静停了,一名瞧着约莫有三四十岁的男人身着侍卫服走入殿内,朝上首的太子行礼,唤了一声,“殿下。”
萧定昊不紧不慢地微掀开盖碗,吹了吹茶水面上的浮沫,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开口问道:“如何?”
“与刚刚所禀报的并无差别。说是抚宁侯执意不肯让燕郡王离开,他不好当面多说怕有损殿下颜面,便先行回来禀报……”
茶碗盖啪的一声扣下,打断了中年男人的话,他静静站立在殿门附近,多一个字都不说,直到盛怒的太子再次开口。
“去把人拖过来,孤亲自再审。”
“……是。”
没一会儿,两个侍卫将一人拖行过来,在殿门口未敢进去,搁门外把人一丢齐齐退后了两步。
被扔在门口的那人软软地趴在地上,身子时不时会抽搐两下,整个背臀已经是红黑交错,身上的衣衫教血染得不成样子,瘫在地上死狗一般,丝毫不见方才在萧恪和贺绥面前的傲气模样。
中年男子看了眼太子,这才过出去扯掉了那年轻侍卫口中堵着的布团,那团麻布上也零星沾了不少血迹。
萧定昊对年轻侍卫的惨状视若无睹,只冷声质问道:“孤再问你一次,你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一连三问,已兼有雷霆之怒,在座所有东宫伺候的宫人都知道,这是太子发怒的前兆了,但没有一个人敢对那触了太子忌讳的侍卫表露出一丝同情,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同情的下场。
“属下…绝无、一句隐瞒…殿下明察哈啊……”背上的骨头好似都被打断了一般,细细密密带动着全身剧痛,一句话竟断断续续说了好久才咬着牙说完。
“孤让你去传话,你一个字没说还有胆子回来。”萧定昊将茶碗撂在一旁,起身挥了下手,冷冷道,“拖出去乱棍打死。”
他语气平淡,好似并不是剥夺一条活生生的性命一般。
那中年男人脚下向前垮了一步,似乎想开口说什么,却不想趴在地上的人在侍卫上来要拖他走时忽然大喊了一声,“殿下!属下还有话……”
“说。”
“属下去时……寝殿内虽、虽已打点妥当,但贺侯爷分明刚同…燕郡王欢好过……”
“寒星。”在听到年轻侍卫提了贺绥的名号之后,年长的男人便察觉到了不妥,他立刻出声制止却为时已晚。
伴随着啪的一声,书案上的茶碗被猛地掷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殿内外所有人都齐齐跪下,连洪顺都不例外,口中直道:“殿下息怒!”
贺绥是萧定昊的逆鳞,太子求而不得本就怒火中烧,这个时候在他面前替贺绥同萧恪欢好之事无异于自寻死路。
果不其然,萧定昊面上是压抑到极致的怒意,“愣着做什么?拖出去打死。”
“殿下!”中年男子权衡片刻,膝行几步果断开口,他所跪之处有几块碎裂的瓷片,即便跪行时割伤了膝盖,男人也没有丝毫犹豫,“还请殿下饶寒星一次,他也是一时糊涂。”
“祁连,母后把你放在孤身边,不是让你跟孤叫板的。”萧定昊此刻正在盛怒之下,不管面前人是谁都挡不住他发泄怒火。
唤作祁连的中年男人神色未变,平静说道:“属下等人的身家性命自是全仰赖殿下一句话,寒星伺候殿下这些年耿耿忠心,您也是看在眼里的。当年也是殿下将寒星交给属下培养,殿下英明神武,寒星恋慕殿下,一时糊涂越了规矩,但绝无二心,如今得了教训,望殿下宽恕他这一次。”
“怎么?这么多年将人带在身边教导,处出父子情谊了?”
萧定昊这话不可谓不讽刺,祁连垂首未答,算是默认,口中只言:“望殿下开恩!”
殿中除了祁连和萧定昊,无人敢吱声,尤其是在萧定昊未出声回应时,那两个拖人的侍卫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跪在太子脚下,脊背蹭蹭冒着冷汗,生怕一步行差踏错把自己也赔进去,甚至连喘息时都不敢用力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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