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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溪蹙眉:“好,知道了,谢谢。”
张宇浚没有立刻进去?,目光掠过安苳,然后对岑溪说?道:“您今天的衣服颜色很好看,很搭您。”
岑溪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冷着脸“嗯”了一声,然后再不搭理张宇浚,牵着安苳往旁边安静的走廊走过去?,想再和安苳说?几句话。
“岑溪……”安苳低着头,停下了脚步,小声说?道,“你快进去?吧,我……我该走了。”
自由
岑溪抱起手臂,咬了咬唇,轻声说道:“就?这?么急着走?”
她还想带安苳去办公室待会儿?的。
早上起来她特意帮安苳搭配了衣服,还化了淡淡的妆,此时的安苳穿一件挺括的半长毛呢外套,内搭紧身毛衣和衬衣,休闲裤裹着一双修长的腿,看?起来又美又飒。
她带安苳过来,虽然还不至于到?准备直接官宣的程度,却也有几分隐隐的显摆之意。
这?是她的女?朋友,迟早要公开的。
从前在康奇时,她不敢暴露自己的取向,事事锋利的她,唯有在这?件事上压抑躲藏。
她以为只要自己事事表现得完美无缺,京城就?会永远对她敞开大门,没想到?结果并非如?此,命运就?是如?此刁钻,能从任意角度把?她击垮。
在外资公司,跟她的性取向相比,她不可改变的县城出身,才是她最大的缺点。
那她又何必再隐藏自己,何必放弃这?座城市能给她的最大的自由。
在她一蹶不振回到?小镇时,是安苳接住了她,陪伴她,她能顺利整理?心态来到?盛美,很难说没有安苳帮助的原因?。
她把?安苳当成了着陆的缓冲带、降落伞,然后又在安苳表白时慌不择路逃离。
她一直在逃离一直在逃避,是安苳让她明白她早就?走出了白石镇,她不用这?么害怕,就?算她再次回到?白石镇,她也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小镇做题家了。
所以,她为什么不可以带安苳来盛美看?看?呢?
可安苳却显得很是局促,低头扯着衣袖小声说道:“岑溪……我怕打扰你工作。”
她能感觉到?那些?来往的人在看?她和岑溪。他们会不会猜测她和岑溪的关系?京城的柜姐都对她们之间的关系那么敏锐,这?些?人也会一眼看?出吗?
这?里是岑溪工作的地方,岑溪好不容易才重新来京城工作的,要是惹出了麻烦,岑溪该怎么办。
就?算是觉得她只是岑溪的朋友,也挺给岑溪丢脸的吧……
就?算是穿上了岑溪买的衣服,她也还是和这?栋楼里面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没上过大学,没上过正经的班,一直生活在村里和白石镇,平时来这?种单位也只能接触到?后勤人员。
她的气质可以说是……很土气。
如?果她也有气质这?种东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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