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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限已到,这一刻缠绕在心头的再不是什么江山霸业、诡谲朝堂,唯有亲情让他留恋不舍,他伸出手,
“父皇——母后——孩儿来寻你们了。”
然后,他看见了哭的不成样的小妹,他有点抱歉,怎么能丢下她自己先走了呢,弥留之际,
他抱歉的说:“小妹,对不起,哥哥先走了,你要——记得幸福——”
———
顾怀夕刚走到宸阳宫,就听见哀钟奏响,百官哭嚎,她的脚步顿了一瞬,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靠近死亡。
有一瞬间她在想,五年后她会是何种光景,也会弥留在榻上,看着亲人朋友悲痛?
可至少,是有亲人朋友陪着的,那样也不算孤单,她实在太害怕孤单,即便改变不了也不想孤零零的面对死神。
皇帝已逝,谢淮聿当众宣布,太子立即继位登基。
再然后,顾怀夕终于看到了齐玉卿,她由婢女扶着走出宸阳殿的大门,脚步虚浮到站不住,
顾怀夕连忙奔过去扶住她,在看见顾怀夕的一刻,齐玉卿有些茫然,
“是怀夕啊?”
顾怀夕强忍着眼泪,给她拭去腮边泪水,“玉卿,别太难过了,陛下会走的不安心。”
齐玉卿点点头,眼前尽是哥哥临终时对她的关切,她不能放声哭。
顾怀夕抬眼看去,百官正在围着谢淮聿和新皇帝,谢淮聿眼角微红此刻正领着新皇和百官商议大丧礼仪,
新皇怯怯的站在谢淮聿身侧,说是商议他压根没有半点主意,只沉浸在失去父亲的悲痛中,可他不敢外露一点情绪,太傅曾说过,做一个皇帝首先要学会不露声色,他始终记得这一点。
顾怀夕收回视线时,谢淮聿正朝这一侧看过来,在看见顾怀夕的一刻,凉薄的目光没有半分改变,就如同看见了一个与自己没有半分干系的人。
顾怀夕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同样平静的收回视线,扶着齐玉卿回了含元殿。
齐玉卿刚躺下就搂住顾怀夕哭出了声,顾怀夕搂着她不断安抚,
“怀夕,在百官面前,我是威仪赫赫的长公主,可只有在你和哥哥面前,我才是一个普通女子,才能随意放纵情绪。”
“哥哥走了,我要替他照顾新皇,守住这个江山,不能让他走的不安心。”
“怀夕,这几日就留在宫里陪我……我害怕……”
顾怀夕点点头,看着齐玉卿哭的睡了过去,她给玉卿掖了掖被角,想去点一炉安神香时,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直奔床榻而来,
是宋羡安。
宋羡安一身白衣,在看见齐玉卿安睡的一刻终于放下心。
顾怀夕小声和他说:“让她睡一会儿。”
宋羡安给齐玉卿捋了捋发丝,爱恋的在她额头轻印下一个吻,随后和顾怀夕走出含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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