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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夕就像没看见一样,满眼漠然。
再见,就连陌生人都算不上。
“走吧。”,顾怀夕轻声说。
沈嘉白点点头,跟随着顾怀夕的脚步,从谢淮聿和苏紫菀身边擦肩而过。
谢淮聿眉心慢慢拧起不悦,脑海里浮现他们二人依偎着看烟花的场景,她还刻意装扮过,与在国公府里时的死气沉沉完全不一样。
她是为了报复他,随便挑个男人就嫁么?
谢淮聿有些气不顺,他还没同意和离,她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和别的男子亲密,没有半点分寸!将他和国公府的面子往哪放?
——
沈嘉白一直把顾怀夕送到府门,就在顾怀夕转身进门之前,沈嘉白将她留住,犹豫再三,他想吧今夜没说出口的话一股脑说出来。
“夕夕.......”
顾怀夕率先打断他,“小师兄,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很感动,可我现在只想好好陪伴家人,至于别的还不想考虑。”
并不是因为离开了谢淮聿,她就心如缟素不能接受另一个男人,她也有接受新人生的权利。
只不过,身带剧毒命在旦夕,她将未来随意许给别人,太不负责任。
沈嘉白肉眼可见的失了光亮,早就知道答案,可难免还是有些沮丧,
临走时,他摸了摸顾怀夕的头,温润的眸子如山间溪流般清澈,他坚定的说,
“没事,我会等。”
沈嘉白走后,顾怀夕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时,她看见了谢淮聿。
他站在巷子尽头,华贵玄衣隐匿在幽暗的夜色里,像一道凛冬的风雪矗立在冰雪山巅,不知道站了多久,或许目睹了沈嘉白和顾怀夕说话的全过程。
他肩宽腿长,没几步就走到了顾怀夕的面前。
顾怀夕终于看清他的眸子,阴郁凉薄,极其不满。
这好像是他们和离后,第一次单独相见,顾怀夕冷冷开口:“你是来送和离书的?”
谢淮聿寒唇紧绷,淡声道:“顾怀夕,我还没有同意和离,我们的婚姻,你一个人说了不算。”
顾怀夕看着他,记忆里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漠然,记得刚嫁给他的时候,她心血来潮亲手给他做了件寝衣,献宝一样拿给他的时候,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同她说以后不要做这些无用功,有那些闲时间不如多陪陪他的祖母。
她当时好像也没多沮丧,毕竟一颗温热的心,需要一次次的凉水交叠才扑灭。
“你这算什么?”
谢淮聿眸色冰凉,淡淡说:“顾怀夕,当年是你太傅府主动来提的亲,口口声声说爱我,现在又是你要和离,你把我当什么了?”
“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顾怀夕想笑,他竟然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反过来质问她,
她说:“当年是我瞎了眼,没看清你的皮囊里揣着一个苏紫菀,若我早知道,绝不会踏入你的世界,现在我只是清醒了而已。”
谢淮聿拧起好看的眉,不理解顾怀夕的话,
“苏紫菀只是个平妻的名份而已,她在边疆受了多年苦楚,我补偿她一二难道不应该,你作为我的妻子,为何不能与我共进退?”
顾怀夕笑出声,“只是名份?那孩子呢?也是你为了名份顺便赏她的?”
谢淮聿脸色开始变的难看,“我不是来听你胡搅蛮缠的,我告诉你,我们一日不和离,你就还是我谢淮聿的妻子,你若还与沈嘉白纠缠不清,休怪我把和离书撕了,还你一份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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