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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涌,妖气烈。
数十人拉帮结派,跨过高山,趟过小河,终于在阴山顶会师,众志成城的口号响彻风灵谷:
“打倒贼秃,打倒贼秃,分灵果!”
他们有男有女,俱是不足两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鼠头鼠脑。
为首之人,胡子花白,额前挂着数条黄色杂毛,左眼被漆黑的眼罩遮盖,右边的三角眼中写满了怨恨,他一脚踩在独轮车上,身后披风起舞,两颗门牙泛着金光。
“就是山下那条贼秃蛇,强占了我们的新家,吃了你们的母亲,我的姐姐,待会本王先上去将他引出洞来,然后摔碗为号,大家一起上,将他乱刀砍死,剁成肉泥!”
几个小杂毛闻言,相继躬身施礼道:
“是,舅舅!”
“遵命,叔叔!”
“嗯,伯伯!”
......
老杂毛闻言,心情有些郁闷,“都说了多少次了,以后你们几个统一叫老夫先进!”
“好的,小姨夫,杀妻之仇不共戴天,我们一起为小姨,也为娘子报仇!”
......
半梦半醒之间,波云洞中的独孤夜感觉自己幻听了,莫非是有人类修士组团来妖域了?
还有,他们的家庭关系好像有点儿乱。
殊不知,其余人也跟独孤夜一样,俱是一头雾水。
......
半晌后,人群中有个挂着长生锁的小杂毛扯了扯高个黄毛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道:“爹爹,爷爷为什么让舅公、大伯他们叫他先进啊,娘亲又为何是爷爷的妻子?”
“咳咳,我曾与你娘亲,也就是你奶奶有过一段露水姻缘,记得那晚,天跟现在一样黑,我们在大松树下幽会...然后,然后就有了你。”
回想起往昔岁月,高个黄毛不禁潸然泪下,“总之,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绝不会郁郁久居人下,总会有在人上的时候,对吧,先进?”
“没错,后来,我们祖上曾是神族一脉,唯有保持血统纯正,不与外族通婚,才能将血脉传承下去,相信我,我们的妻子不会白死!”
说罢,老杂毛抹了一把眼泪,与高个黄毛紧紧相拥。
众人见此情形,也忍不住相亲相爱,抱在一块。
而洞中的独孤夜却更感到蒙头转向。
嘶,本尊一定是饿晕了,产生了幻觉。
......
“呔,贼秃蛇,快出来!”
嗯?
独孤夜张嘴吐出一口起床气,扭头朝洞外看去——
此时,一个鼠头人身的妖怪正朝洞内挥舞火把,嚷嚷道:“贼秃蛇,我要你死!”
嘶,这味道怎么有些熟悉?
低头向下一望,傻妞还趴在地上,谁死还不一定呢!
姑且先坐山观鼠斗,待傻虫跟鼠妖拼个你死我活,本尊也好坐收渔翁之利。
只见那鼠妖嘴上骂得欢,可步伐却是又沉又缓,轻轻一嗅,满墙的灵果印在三角眼上,不由抓耳挠腮,口水直流。
洞内亮堂堂,老杂毛很快便注意到地上那坨五彩斑斓的肥肉,走上前去查探之时,却忽略了头顶的危险。
嘶,都说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独孤夜当即改变主意,一口朝鼠头咬下——
不知是移动时闹出的动静太大,还是速度没跟上,这回竟扑了个空,心中大呼不妙!
待独孤夜回过头来时,鼠妖已退至一丈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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