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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刘四成仆仗主势,事情做得十分不地道,理应教训一二,让他知道些分寸为好,但这里到底是雨霖庄,刘四成是这里的庄头,到处皆是他的人……”
桂妈妈满脸担忧,“我怕到时候反而是姑娘吃了亏去。”
“桂妈妈放心,你且听白芷在那说呢,这麻绳不是用来捆人的。”宋晴薇笑道。
“那是用来做什么?”白芷和桂妈妈皆十分好奇。
宋晴薇脸上笑意更浓,“是用来上吊的。”
白芷,“……”
桂妈妈,“……”
午后,正是日头大的时候,此时蝉鸣声虽然还不算多,但在院子里头,一声高一声低的,颇为吵闹。
刘四成刚刚享用了一顿颇为丰盛的晌午饭。
东坡肉,白米饭,炒绿豆芽,凉拌三拼菜,外加一碗清香可口的豆腐汤。
饭多肉多油水大,吃得刘四成觉得浑身舒畅,也因为吃的过于舒服,此时犯起了困。
也正因为此,在来福过来禀告说桂妈妈来找寻他时,刘四成有些不耐烦,“她来做什么?”
“说是奉了宋娘子的吩咐前来,要跟庄头说两句话。”来福道,“小的猜想,大约是因为庄头下了吩咐,不让庄户再卖麦秸秆辫子给那宋娘子,宋娘子做不了生意,想着来求一求庄头您?”
“这是求人的态度?”刘四成撇了撇嘴,“就说我午睡呢,不见人。”
“是。”来福得了吩咐出去,但片刻后便又折返了回来,回来时,脸色甚至有些不大好看,“庄头……”
“怎么了?”刘四成挑起了眉梢,“这老妇不肯走?”
“岂止是不肯走,甚至还说了好些个难听的话……”来福顿了顿,最终仍旧是照实了来说,“那桂妈妈张口便说庄头不过是宋家的奴仆,大姑娘是宋家的主子,没有主人让人传话,奴仆拿乔托大的道理!”
“那桂妈妈还说,大姑娘有事要跟庄头你说,若是庄头不去的话,千万别后悔!”
刘四成挑起的眉紧皱成了“川”字,“这个老妇,竟是如此嚣张?”
“是啊,小的也诧异呢,都到这个份上了,这桂妈妈竟然还如此嚣张跋扈,难不成……”
来福的话没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刘四成却是明白。
大姑娘带着两个奴仆在庄子里面已是住了五六年了。
这五六年里头,也就初初到雨霖庄之时,还稍微有那么点架子,到了后来时,对他这个庄头也是毕恭毕敬,也是不敢怠慢的。
此时竟然如此叫嚣,唯一一个可能性便是这大姑娘有了叫板的底气。
从他吩咐来福去断了麦秸秆辫子生意的时间开始算,这一天半的时间,倒是足以做许多事情。
尤其这宋家现如今是二房当家,三房面上看着恭敬和睦,实际上心里也有许多心思在。
倘若三房那边偷偷地做上些许动作,要将二房之语不仁不义地步的话……
刘四成心中有些不安,干脆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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