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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知道不追究是什么意思吗?就是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的联系、不想再重新陷入这件事的后续中。我收下谢礼的那一刻,,就代表彻底画上句号了。”
&esp;&esp;“你是骗了我的彩礼,但最后案子也告破,我没有任何财产损失。你骗了我的感情,但你又实打实的照顾了我爸好几个月,他很开心,走的时候没有遗憾,因为你,他的遗愿也得以顺利完成。这些账我们已经清算过了,互不亏欠。你也不用因为我瘸了一条腿,而心里有什么。”
&esp;&esp;“你走吧,行吗?”
&esp;&esp;郑其明一口气说了很多话,情绪也算不得平静,抽动着肋骨很痛——这块最靠近心脏的骨头,牵动着心脏都痛了。
&esp;&esp;陈阿满眼睛红了,半晌没有说话,然后沉默着凑近,伸手捻掉了落在郑其明脸上的一截病号服的线头,直勾勾地看着他,忽然吻住了郑其明的唇。
&esp;&esp;郑其明猝不及防,没来得及躲开。两片嘴唇就这么被人衔住,味道很苦涩,混了泪水,却很凶猛,凶猛地想要一口吞并。
&esp;&esp;他死死闭紧牙关抵挡,却被陈阿满很蛮横地撬开,不管不顾地冲撞送迎。
&esp;&esp;缠绵的、悲伤的、阔别许久的吻。
&esp;&esp;身体跟本能是不会骗人的。
&esp;&esp;郑其明不自知地回吻了上去,狠狠地咬住了陈阿满的唇,两人的鼻尖撞在一起,鼻梁骨互相打架,磕地生疼。
&esp;&esp;吻了好一会儿,陈阿满才松开郑其明的脸,喘着粗气,用手背擦了下嘴角。
&esp;&esp;“你刚说的不对……我们之间的账还没有算清,还有一件。”
&esp;&esp;他咬着嘴唇顿了顿,又继续道:“我爱你,但你不相信,以为我是出于怜悯或者赎罪,把我拒之门外。这笔账又要怎么清算?”
&esp;&esp;“你不许不回应,不然我们两人之间就平不了账。既然平不了账,那我还是要纠缠你,你躲不掉。”
&esp;&esp;陈阿满的强词夺理让郑其明一时语塞。他低头想了想,忍着胸腔里那股强烈的情感,狠心道:“好,我回应你。这么多年没见,我早就不喜欢你了,如今对你没感觉,没有恨,也没有爱。这就是我的答案。”
&esp;&esp;他竭力做出一种云淡风轻的样子来。
&esp;&esp;“这是错误答案,你在骗我。”
&esp;&esp;陈阿满指着自己发肿的嘴唇,湿着眼睛说:“你没有不喜欢我,是不是?这个吻里藏着答案。”
&esp;&esp;“明哥,你真的一点也不会撒谎。”
&esp;&esp;他低下头弯着腰,像是快要坚持不住那样,把头轻轻地放在郑其明的肚子上。
&esp;&esp;“你别赶我了,反正你也赶不走的。现在别动,我想这么靠一会儿……以前你就是这么让我靠着的。”
&esp;&esp;他闭上眼,却还知道用手去捉郑其明的手臂,自助式地笼在自己脖子上。
&esp;&esp;“以前你都是这么抱我的,如今,再抱抱我吧。你的满满虽然厚脸皮,但你最近天天赶我,又每天板着一张脸好凶,我也是会有一点点难过的。好多年没人叫过我满满了,你什么时候心情好点,再这么叫我一次好不好?”
&esp;&esp;陈阿满嘟嘟囔囔地,没一会儿竟然在郑其明怀里睡着了,朦胧中感受到后脖颈的皮肤上热热的,像是在梦里落了雨。
&esp;&esp;“你想,是不是?”
&esp;&esp;陈阿满只眯了半个多小时便被护士尖利的声音吵醒:“家属怎么能靠在病人身上睡觉呢!他除了腿以外,身上还有伤你不知道吗?”
&esp;&esp;“对不起,对不起。”
&esp;&esp;陈阿满立刻起身,乱着头发,像个犯错的孩子那样耷拉着脑袋,看着郑其明问:“有没有弄疼你?”
&esp;&esp;“没有。”
&esp;&esp;郑其明没看他,但也没有不理他。
&esp;&esp;“医生,他情况怎么样?”
&esp;&esp;陈阿满忙不迭地问。
&esp;&esp;“住院半个月了才想起来家里有病号?”
&esp;&esp;护士白了他一眼。
&esp;&esp;她对这间单人病房的家属没任何好感,长得好看穿得时髦,自家老公躺医院这么久才露面。但脾气倒还好,做家属登记的时候主治医生一顿数落,也不生气,就低声下气的道歉。
&esp;&esp;看着这么年轻,估计也不是个会照顾人的。
&esp;&esp;“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来晚了,对不起。”
&esp;&esp;陈阿满点头哈腰,又笑眯眯地嘴甜道:“护士姐姐,麻烦您把注意事项再给我仔细交代一遍,我拿纸笔记下来。”
&esp;&esp;眼睛眨啊眨的,睫毛上跟落了蝴蝶一样,看得护士眼睛都花了,真瞧着他从抽屉里摸了一个本子一只笔,满脸准备认真听讲的模样。
&esp;&esp;护士没忍住“扑哧”笑出声,又正色道:“家属要多上点心。他三天以后要手术了你知道吗?这手术我们院只有一个医生做的最好,这段时间都是在等他从外地支援回来,回来就安排。”
&esp;&esp;“手术?那就是说,还有治好的希望是不是?!”
&esp;&esp;陈阿满惊喜地瞪圆了眼睛,拉着护士的胳膊不松手。
&esp;&esp;“有,但康复的概率只有不到20。别的疗法都试过了,最后再看看能不能通过手术矫正一下骨头的移位。你们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可能以后都要坐轮椅了。”
&esp;&esp;陈阿满心里“轰隆”一声。虽然这个结果,在见面的时候就被郑其明轻描淡写的告知,但如今从护士嘴里听到这个答案,对他来说无疑是当头棒喝。
&esp;&esp;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数秒钟就爬了全脸。
&esp;&esp;大概是没见过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是这么个哭法,护士也被吓了一跳,郑其明有些无奈,拉住陈阿满的衣服一角,往自己这边扯。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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