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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个项目,谢氏势在必得。
&esp;&esp;而打算开拓国内市场的腾云,显然也盯上了这块蛋糕。
&esp;&esp;但他们显然明白,这样重要的国家级项目,怎么可能完全由一家外企承办。
&esp;&esp;所以由腾云提供核心技术,再打着谢氏的旗号竞标,无疑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esp;&esp;宁柯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合同,便明白了秦煜的打算,若是换成原主,说不定会欣然应允,毕竟以他对原主的了解,效益肯定是放在第一位的,而和腾云相比,如今谢氏的人工智能领域只能说是刚刚起步。
&esp;&esp;若是有腾云协助,这个项目必然是谢氏囊中之物。
&esp;&esp;只是可惜,现在是他坐在这里。
&esp;&esp;上辈子,宁柯在商界闯荡近十年,深知有许多东西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esp;&esp;譬如品德,譬如风骨。
&esp;&esp;如今华国的一切都在欣欣向荣,但却迟迟没有正式迈入发达国家的行列,其原因便在于核心科技。
&esp;&esp;而这些东西,是不能轻易被旁人捏在手里的,这是宁柯作为一个华国商人的原则问题。
&esp;&esp;他合上了文件夹,随手放在一边,抬起头时,恰好对上了秦煜带着些探究的浅色眸子。
&esp;&esp;宁柯浅淡地笑了一下:“腾云的诚意我自然看见了,不过我觉得,以腾云的声望,日后必定能在华国打开一片天地,我们谢氏显然就不足挂齿了。”
&esp;&esp;秦煜本在倒茶,闻言手腕一晃,滚烫的茶水溅到了红木桌子上,晕开一片水痕。
&esp;&esp;他淡色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宁总是瞧不上我们?”
&esp;&esp;“怎么会呢?”宁柯面上的笑意更明显了些:“我只不过是对我们的员工有信心罢了。”
&esp;&esp;秦煜垂下眸子,看着包厢里的服务生上前将茶水擦净,沉默着没有说话。
&esp;&esp;这位宁总,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相比于死板的照片和新闻报道,他真人更加漂亮,更加若即若离。
&esp;&esp;成功地让那隐藏在他斯文外表下的恶劣因子蠢蠢欲动。
&esp;&esp;要是有朝一日,这位世人不可攀折的美人能向自己低头,该是一件多么有成就感的事情啊。
&esp;&esp;半晌,秦煜终于掀起眼帘,浅淡的眸子里闪着点兴味的光芒:“我等着宁总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esp;&esp;“是吗?”宁柯垂下眼,又抿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开口:“那秦总可能要失望了。”
&esp;&esp;……
&esp;&esp;“你说什么?你拒绝他了?!”段原的声音有点大,引得身旁不少人纷纷侧目。
&esp;&esp;此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但西京最出名的夜市大排档却刚刚开始热闹起来。
&esp;&esp;“你是第二次这么问我了。”宁柯一边用牙签挑出香辣田螺的螺肉,一边略带责备地看了段原一眼,示意他低声些。
&esp;&esp;田螺的味道并不算多么美味,香料的味道有点重,但这却是宁柯两辈子以来第一次吃路边摊。
&esp;&esp;相比于食物,那浓郁的烟火气更吸引他。
&esp;&esp;让打工人的尸体暖暖的,像是回到了还活着的时候。
&esp;&esp;段原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正在欢快吃田螺的宁柯,从前陪着他吃过那么多价值连城的山珍海味,也没见他这么高兴过。
&esp;&esp;不过更令人惊讶的,则是当这个在整个西京都声名赫赫的工作狂,脱下端庄死板的西装,换上宽松的t恤和卫衣外套,屈着长腿坐在小马扎上吃着路边烧烤的时候,居然也没有半点违和感。
&esp;&esp;他好像突然变得很不一样了。
&esp;&esp;段原叹了口气:“我只是很惊讶。”
&esp;&esp;他慢悠悠地说着:“毕竟在你弟弟回来之前,你在商场上可是从来不会关心除了效率和收益之外的事情的。”
&esp;&esp;“该不会是……”段原若有所思地凑近了宁柯,揶揄道:“就像我爹总说的那样,等你有了孩子自然就会成熟?”
&esp;&esp;“……阿行又不是我儿子。”宁柯有些无语,但两辈子的教育和性格所致,他面上依旧没什么大的情感起伏。
&esp;&esp;“哟哟哟。”段原一边咂着嘴,一边单手“嘭”地一声开了一罐冰镇啤酒:“这才几天啊,你们兄弟俩就这么亲密啦?”
&esp;&esp;“果然,有了新欢就忘了我这个旧爱喽。”
&esp;&esp;宁柯:“……”
&esp;&esp;两辈子加起来,像段原这样的人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关键还由不得他嫌弃。
&esp;&esp;毕竟,这是他第一个朋友,带给了他从前求之不得的友情。
&esp;&esp;宁柯从桌上抽了几张纸擦了擦手,从卫衣口袋里把手机掏了出来,点了几下便递到了段原面前。
&esp;&esp;“谁说我忘了你的,有事我还是要找你啊。”
&esp;&esp;一谈到正事,段原便收了脸上那一副轻浮的纨绔子弟模样,他接过宁柯的手机,只是飞快扫了几眼,眉梢便扬了起来。
&esp;&esp;“阿宁,这就是你的打算?”
&esp;&esp;趁着段原看手机的时间,宁柯慢吞吞地开了一瓶椰奶,把吸管戳了进去,显然,这也是他养生py中的一环,烧烤配椰奶,刚刚已经不知道被段原嫌弃几次了。
&esp;&esp;宁柯咬着吸管,语调慢条斯理:“最近我仔细地研究了一下秦煜,他显然不是个善茬,北美贫民窟出身,身上也许还背过人命,这样的人,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esp;&esp;段原的眉毛拧到了一起,他又瞥了一眼宁柯的手机屏幕,似乎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你既然知道了,还想招惹他?”
&esp;&esp;宁柯一下把吸管咬扁了:“怎么能说是招惹呢?你知道的,做我们这行的,可没有防贼千日的道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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