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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重启了,不止他会重来一次,连带穆音也会再经历一次,穆鹤山皱眉。
楚涵君的剑锋已经逼近佛像,他挥刀砍下的瞬间听见梁上有稀碎声音,将剑掷出,刺入穆鹤山所藏身的梁柱,差一点就要刺穿木头。
"算了,总是要见面的。"
这样想着,穆鹤山妥协了,侧身坠落下去。
楚涵君只看见那个常入他梦境的人从高处落下,像是多年前浴血奋战时的决绝,随之而来的是他多年的梦魇,不顾君子端方,他奔向前拥住坠落的月。
佛曾欺他无心,直到心脏硬生生剜下血肉一块,才感觉到疼。
那块墨绿的宝石仿佛当真被中原的诅咒缠上。
穆音在宴会上突然晕厥,琳琅珠翠摇晃着,她被帝王拥着,心却想着那片广阔的草原。
"大喜!穆昭仪有喜了!"
燕归殿里的下人一片喜气洋洋,只有阿容听到消息时手一抖。
锋利的剪刀撕碎了凤穿牡丹的精美绣像。
她的娘娘,怕是又要整夜哭泣。
仇敌的血脉,只怕会被娘娘扼杀在最初。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下一个世界想些abo,那种失败的年下养成()养出一只白眼狼那种
、红豆生南国
燕归殿里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原本欢喜的下人纷纷噤声,自陛下离开后娘娘就一直如此,汝窑白瓷价贵,此刻成了地上散乱的瓷片,穆音摘下头上繁重的发簪珠翠,唇上嫣红口脂被蹭乱在脸侧,禁军肃穆站在门前,不动声色的监视着一举一动。
手抚上腹部,穆音恶心的想吐,这几年她一直暗自服用药物,怎样也不可能怀上皇帝的孩子,这恶心的种子到底是怎么埋在腹中的,想到自己怀着顾泽华的孩子,穆音近乎晕厥,阿容注意到,快步上前把穆音软倒的身体抱住,缓缓瘫坐在绒毛长毯上。
娘娘涂着蔻丹的纤细手指死死抓住她的胳膊,那双眼里溢着泪水,阿容将她抱住,轻拍着背。
"阿容会打点好下人的,娘娘莫怕。"
燕归殿被禁军把守,穆音此时只盼着穆鹤山能注意到不对,找个地方躲藏好,她抓着阿容,像是溺水时抓住的救命稻草。
"阿容姐姐……你怎么不出声啊……"
数着银钱的太监被突然出现的阿容吓了一跳,慌忙藏起手中白花花沉甸甸的银两,阿容抬手温柔抚上小太监的脸颊。
"我只是想仔细看看,你长得什么样子,这样——"猛的将绸布勒住太监的脖颈,阿容不断加重着力道,看着那张脸涨红似猪肝色,近乎脱力,直至那太监彻底没了声音,她才慢慢收起手中绸布,"这样,才好给禁军画像。"
在暗沉夜里,她把太监的尸体拖到废弃井边,费力丢了进去,噗通落地的声音让她觉得格外安心,从怀里拿出娘娘先前赏赐的珍珠,走回院落里,看见厨娘正拿着新鲜的蔬果步履艰难。
"我来吧。"阿容迎上去,将蔬果接过来,笑的温柔,转身时瞥见一身青绿宫装的德妃正看着她,也只是娇笑着离开。
德妃膝下育有皇长子,按道理应当是最忌惮穆音的,但事实上,她却是最不在意这些的,柳琳琅瞥见阿容的小动作,也只是垂下眼,缓步进入燕归殿,下人早把碎片打理干净,只剩下伏在贵妃榻上的美人狼狈不堪,她一身青绿宫装曳地,珠钗端正大方,走到穆音身边,招下人取来薄毯,轻柔为穆音盖上。
葱白手指擦去艳丽口脂,柳琳琅把穆音扶起,靠在自己肩头,挥手让下人退下。
"又是何苦呢?最后伤的还只是自己。"
柳琳琅拨开她眉间发丝。
"熬过去就好了。"
她拍着穆音的背,轻声哄她,穆音的模样像是很多年前的她,自那天以后,她便不再挑战无可动摇的皇权。
熬过去吧,把心打磨成铁就不会疼了。
楚涵君端坐在太师椅上,褪下上衣长袍,药师正为他处理左肩至胸口的伤口,血红被白布一层层盖住,直至包扎完毕,药师也没敢抬头,他不敢直视国师威严双眼,也不敢窥探帐中何人。
愚笨的人才能活的长久。
楚涵君披上玄色外袍,银线刺绣的山川四海随着动作摇晃,他抬手挑起垂落床幔,死气沉沉的锁链像蜿蜒的毒蛇,锁住榻上之人的咽喉,他抬手以不容抗拒的姿态与穆鹤山冰冷双手十指相扣,俯下身,原本被玉冠束起的长发垂落在穆鹤山脸颊。
"滚开。"
楚涵君的动作不过有片刻停顿,鸦羽似的睫毛轻颤,下一刻温热的吻便落在穆鹤山眉间。
"我不离开,"钳制住穆鹤山的双手加重了力气,"你也别离开。"
纱幔层层迭迭,像是针脚紧密的天罗地网降下,这里看不见蔚蓝的天,压的穆鹤山喘不上气,即使他早已不需要呼吸。
挣扎间领口松开,那片死人才有的青紫皮肤暴露出来,与脂粉掩盖的脖颈不同,两相对比下,他像是用碎步块子做出来的布偶,只一眼便让人胆战心惊,楚涵君伸手抚上那片皮肤,失去弹性的皮肤一碰就留下红紫印记。
穆鹤山看着他俯下身靠在自己胸膛,听着那早已停止的心跳,他感觉不到疼痛,也感知不到温度,那温热的泪滴滴落在他身上,也不过如同天上落下的雨滴,过些天,就不记得了。
"我总觉得这是美梦一场,怕得很。"楚涵君伸手搂紧他的腰,伸手一点点擦去他脸上脂粉,露出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吻上那冰凉皮肤,"可现在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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