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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家的面色亦有些沉肃,抬手招那名一直站于桌案后的银袍男子过来,指了指那墙上的两幅字,问:“你可记得写这诗之人的模样?”
两首诗的字并不算好看,颇有狂肆潦草之意。却因这潦草的感觉,让银袍男子忽然想起来了。
…
而此时,长芸在亭子边看别人玩诗歌版的行酒令正起劲呢,可惜想到自己的命题作诗能力有多差,便生生止住了。
忽然,长芸感到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下,她回过头来,看见的却是方才她问话的银袍男子。
他礼貌的向长芸作了一揖,道:“这位公子,方才那无署名的‘醉里挑灯看剑’和‘灯火阑珊处’可是你写下的?”
长芸愣了愣,是她写的没错,但她仅是默写。
洛晟以为长芸不知情况故不轻易回答。所以他附在她耳边,解释道:“应是阿元写的诗上纹锦榜了,所以他们派人来寻你。”
上榜?她没想到那玉石台上的笔墨竟是为诗歌竞赛而准备的。
长芸错愕的转过身去,她的视力好,远远的就看见自己写的诗早已被挂到了墙上。
我师父
“请公子移步至玉石台,我们庄家想与公子聊聊那两幅佳作。”银袍男子道。
即是请她去,长芸也不作扭捏之态,大方的就跟他去了。
等缓缓走近,她听到了台下有人惊诧低呼,有人鼓掌喝彩。
庄家一瞧,原来是一个年轻的公子。
但见“他”身着一袭墨绿色碧霞长裳,黑发以一绸带高高挽起。面若冠玉,眉目美逸。眼尾微挑,一双眼眸凌冽有神,唇边似笑非笑。举止间透露出不羁与雍容。
确是庄家所想的,能写出这两首诗之人的模样。
他迎上这位公子,正想说话。
台下突然有人道:“不对啊,这公子也未免太年轻了些,哪像诗中所述,经历过大战争,行军走过八百里的人。”
话音一落,众人听罢,有人只道他是心生妒忌,酸别人能写出极好的诗来,故默不作声。
也有人仔细想来,便心中起疑,又重新回看那两首诗,目光在长芸和诗的身上频繁挪移。
“是呀,不是说‘可怜白发生’么,但这人的头发乌黑得不见一丝白,哪会是诗中所述的迟暮老人?
这诗到底是挪用借鉴他人之文,还是凭空臆造出来的?”又有一人站了出来,问出心中疑惑。
天下文人者,最忌讳的便是抄袭。果然当他的话一问出,底下有些文人墨客确是坐不住了,开始说闲言碎语,甚至道出些不好听的话。石台边上也聚集起了围观的人,对长芸指指点点。
洛晟在台下见罢,脸色阴沉,正想派人武力镇压那群该死的酸儒。却被长芸淡淡瞥来的一个眼神止住了。
面对他们的唇枪舌剑,长芸亦不生气,只是从容地站着,拍了拍身旁的桌面,明明只是看似极小的动作,厚实的红木桌就在她的轻拍下裂了几根桌腿,显得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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