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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墙始终是木墙,在撞木的不断撞击下终于出现了几个比较大的缺口,组成木墙的第一层木排早就完了,再撞木的不断撞击下,后方的土墙已经成了一堆散落的土壤,在吴越水师士兵的巨大呐喊声中,终于有一段木墙被撞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吴越水师的士兵踩着倒下的木排,终于是杀进了李煜的军营内。
“放箭!”
有五个吴越水师的士兵从缺口处兴奋地冲进了李煜的军营,可就在他们的面前,三十名弓弩手早已等候多时,一看到有人冒出,指挥的百户马上下达了射箭的命令,五人全部被射成了刺猬,甚至连缺口外都有两人中箭。
所有的缺口都被塞门刀车给堵住了。
塞门刀车为两轮车,前面设有四块连接在一起的长方形木板,从木板后方将刀刃插出密集布好,操作塞门刀车的士兵一看到有新的缺口出现,马上将刀车推向缺口,猛撞妄图冲入的敌人。
因为前方都是刀刃,因此吴越水师的士兵面对塞门刀车只能后退,手中的盾牌太薄,根本无法用来阻挡刀车,只能用长枪来硬顶,几个人对付一辆塞门刀车,想办法将其硬顶回去。
激战一日,李煜只留下了二十万士兵与二十万民夫作为预备队,硬是把同样投入巨大兵力,猛烈进攻的吴越水师全部挡在了木墙的缺口之外,此战宋存孝立了大功,身穿重甲的他指挥着二十万精锐在塞门刀车的帮助下把后面杀入缺口的吴越水师精锐全部挡了回去,缺口处到处都是吴越水师所丢弃的尸体。
仗打到这份上,双方的士兵都无比的疲惫,特别是进攻的士兵,他们所要消耗的体力比防守的士兵要多得多,而且防御一方的士兵还有一些机会可以休息与进食,进攻的士兵则连喝一口水的机会都很少。
无奈之下,吴越水师的统帅只能命令士兵从对岸撤下来休息,但所有的浮桥都有士兵看守,一旦李煜的军队想要破坏浮桥,大营马上会派出大军增援。
李煜没有趁机派兵去破坏浮桥,他手下的士兵也是无比的疲惫,如果强攻浮桥很可能引吴越水师新一轮的猛攻,李煜手上就只剩下二十万士兵与二十万民夫没有参加过战斗,主力军队打了整整一天了,实在是不能再打了,最后李煜也只能让二十万民夫趁夜加固木墙上的缺口,二十万士兵密切监视吴越水师的动向,谨防对方夜袭。
“大帅,这仗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再打下去就是两败俱伤的结局,军队拼光了我们还拿什么来保护现在所拥有的地盘,士兵们的士气也很低落,伤兵太多,如果再这样下去,就算我们打赢了吴越水师,也没有兵力对付身边的六郎。大帅,我看我们还是撤军吧,吴越水师这次损失极大,短期内他们也需要休整,我们还可以等待下一次的机会!”
大将夏侯霸再一次地规劝李煜退兵,这也是在大将夏侯霸背后众多吴越豪门世家族长的意思,将近一月的恶战让这些豪门世家的子弟兵死伤惨重,如果再这样打下去,他们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私兵与子侄就全完了。
“大帅,第一道防线守不住了,我们还有第二道防线,而且我们还可以命令留守的官员马上组织援兵来支援,如果我们现在撤退的话,那结果就是饥饿的吴越水师将会尾随我们进入到大帅的治下,我们在合肥城下做了什么,他们也会以相同的手法来对付我们,绝对不能撤兵!”
宋存孝有不撤兵的道理,而且他弟弟所提的意见他当然要反对,这也关系到很大部分将领的利益,如果这个时候撤兵,那么将领和中高级军官的所有努力、汗水与鲜血就全都白费了。
战争中失败的一方,战场上所建立的战功将被全部抹去,很多军官都认为他们还有一战之力。
李煜没有多说什么,他让两个副将都下去,帅帐内就留下他一个人,李煜是是一个枭雄,如果要干出一番大事业,不仅要有周密的部署,更要敢赌,拿自己的命,拿自己的一切跟老天赌,赌赢了就可以得到一切,赌输了就什么都没有,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李煜这次赌的就是六郎浑水摸鱼的性格与不想成为叛逆的顾忌,他一直秘密保留的十万精锐就会马上从合肥赶过来,有了这十万精锐李煜可进可退,当然一开始也是为了防备六郎所用。
六郎的大军终于是动了,正在向这里赶来,李煜知道他必须再坚持上一段时间,再坚持明天一天的时间六郎就能够赶过来,可明天这一天的时间又要付出多少代价,李煜没有底,他的小副将说得没错,再这么拼下去,损失过大的他如何第二天清晨,睡得很死的士兵们勉强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吃着早饭,今天早上的早饭很丰盛,不是稀饭,而是大白米饭,还有肉和菜汤甚至每个小队还能分到一瓶酒,不过很多士兵都把这当成了最后一顿,对岸的吴越水师随时可能攻过来,到时候能有多少人活下来就不知道了,因此有存酒的士兵都将随身带的酒拿了出来,分给自己的伙伴一起品尝。
整整一个上午,吴越水师的军队都没有动进攻,李煜松了一口气,现在时间拖得越久,对他就越有利,不过也越危险,因为吴越水师接下来可能动的攻势将是无比凶猛的,所有的油脂都被集中了起来,能用的全部用上了,李煜在早上得到了六郎的大军正快向其靠近的消息,对于李煜监视六郎军队的探子,六郎一点都没有为难那些人。
李煜的军队一个上午都是在半睡半醒中度过,疲惫的人都希望能够多睡一会,可一想到敌人可能会进攻,睡多了就会让身体僵硬,脑子一片空白,到时候打起仗来就是送死,结果很多人都半睡半醒中,互相提醒着同伴不要睡得太死。
中午吃完午饭后,吴越水师终于是起了总攻,前阵十万人,人数不多,但却是最好的装备,最精锐的士兵,这十万人身上穿的可全部都是铜片连接起来的鳞甲,其防御能力比镶嵌甲要高上许多,特别是对箭支的防御,木墙上所有的弩车都在全力射中,试图多射杀一些前进中的敌人,但在之前的激烈战斗中,弩车也只剩下了二十五辆,因此所能造成的伤亡很小,而望楼上的弓弩手就更困难了。
吴越水师的十万精锐士兵快地通过了浮桥,弓弩在表面包着铜片,身穿鳞甲的士兵面前挥不了太大的作用,而且望楼也只剩下了十一座,上面的士兵太少了,箭雨看起来是那么的稀疏。
当十万精锐冲到木墙下方时,木墙上的士兵用石块向下猛砸,但所能带给敌人的伤亡也很小,成片的盾牌连成一片,就是一道移动的城墙,大部分的石块都落到了地上,只有小部分的比较幸运,在顺着盾牌滑落在地面时,砸中了一旁士兵的肩膀或者是脚。
成捆浇灌了油脂的草束,里面包着的是柴火,众多的木制盾牌早就被放在了木墙之上,用来防御吴越水师射来的箭支,当看到吴越水师的十万精锐全部都冲到了木墙下,开始猛攻缺口,将之前打开的木墙缺口上的沙袋不断地撞散,随时都有可能冲进来的准备,几个缺口附近的塞门刀车全部都做好了准备。
将草束点燃,直接扔向靠着长梯爬上来的敌人,燃烧的草束带着火焰从天而降,就算是掉落在了地上,吴越水师的士兵也很难将其踩灭,而且这些草束是一捆接着一捆被扔下来,一些燃烧的枯草还直接散落开,飘到了士兵的身上,一起风到处乱飞的星火刺激着士兵没有保护的脸,很多士兵不得不闭上了眼睛防止火星飞到了眼睛里,浓烟越来越大,可几个缺口却一直撞不开,吴越水师的三名主帅急了。
十万精锐可是他们的根本,如果这十万精锐完了,那么他们将来就再也没有什么本钱,普通的士兵死多少都没关系,很快就会补充回来,可如果精锐全部战死了,那么代价将是巨大的,可这个时候已经撤不回来了。
二十万背着一袋又一袋小沙土的士兵快地向河对岸跑去,为了减轻重量,增加度,这二十万人都没有装备盾牌,不过现在李煜的军队正在全力对付木墙脚下的十万精锐,因此他们只付出了极小的代价就冲过了河,然后到处将袋子里的沙土撒向地面,将燃烧的草束覆盖。
更多的草束被扔了下来,木墙下被烧死、烧伤的人越来越多,靠长梯几乎是不可能攻上木墙了,一上梯子就有石块和燃烧的草束落下,不过在撞木的不断撞击下,缺口处的沙袋掉得越来越多,几个缺口上的沙袋已经到了一脚可以踏上去的地步了。
可当吴越水师的士兵踏着沙土袋准备猛攻入木墙内的时候,大量的火堆被同时点燃,到处都是燃烧的大火,吴越水师阵前指挥的将军不得不快地下令,所有士兵撤回河对岸,成片的木墙都已经被大火给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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