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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像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esp;&esp;韩骥立马走上前去,伸手替他抹去了额头上的汗。可他一伸手,才发现自己掌心沾满了陶阮的血。
&esp;&esp;“……”
&esp;&esp;见韩骥周身气息沉闷,一直待在旁边的程子安主动说道,“我去拿热毛巾。”
&esp;&esp;病房里只剩下韩骥,他沉默地看着病床上的人,脑海里连续不断地闪过陶阮毫不犹豫推开他的画面。
&esp;&esp;他发现自己真的看不懂陶阮。
&esp;&esp;这个人一次又一次的做出他无法理解的举动,却也在一次又一次地让他同样也看不清自己。
&esp;&esp;病床上的人双眼紧闭,韩骥一点也不想看到他这副表情。陶阮是率性的,也是坚韧的,像只娇矜的猫,他应该永远鲜活,而不是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esp;&esp;“你要对我好一点。”几个小时前陶阮弯起眼睛对他说,没心没肺的模样。
&esp;&esp;可还要怎么好呢?韩骥叹了口气,他宁愿躺在上面的人是自己,哪怕那枚子弹射穿他的心脏。
&esp;&esp;“给。擦擦吧。”程子安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块冒着热气的毛巾。
&esp;&esp;韩骥动作很轻柔,仿佛稍微重一点都怕弄疼了陶阮。程子安站在他身后,终于有机会静静地打量病床上的青年。
&esp;&esp;他很瘦,肩胛骨薄薄一片,皮肤很白。程子安长的漂亮,他自己也知道,所以才能肆无忌惮的利用好看的皮囊,也理所当然的认为韩骥也会因此喜欢他。
&esp;&esp;可面前的青年,他光是躺在那里,都足以让程子安自惭形秽。
&esp;&esp;“哥,我后悔了。”
&esp;&esp;程子安喉咙发涩,“我还能叫你哥吗?”
&esp;&esp;监测仪发出规律的声响,病房里很安静。他听见韩骥说,“不能。”
&esp;&esp;你是特别的
&esp;&esp;陶阮在麻醉后的第八个小时醒过来,他下意识动了动脖子,却发现脖颈处被缠上了绷带。
&esp;&esp;怎么又到医院来了。陶阮闭了闭眼睛,只能在心里无声地叹口气。
&esp;&esp;“哪里不舒服?”见他醒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一夜没睡,韩骥的嗓子沙哑到不像话。
&esp;&esp;陶阮眼珠慢慢转到他身上,衣服早被扯下来给他包扎伤口,只剩一部分堪堪挂在身上。眼睛干涩泛红,下巴上胡茬儿也冒出来一圈,除去初次见面,他还从没见韩骥这么狼狈过。
&esp;&esp;“还笑得出来。”韩骥接了杯温水递给他。
&esp;&esp;陶阮弯了弯眼睛,“你怎么不换身衣服啊?”
&esp;&esp;“喝水。”韩骥这才注意到自己现在的穿着,外套昨晚也拿去止血,他身上就剩一件t恤,还只有三分之二。
&esp;&esp;“手疼。”陶阮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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