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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
一只手掌无声无息地搭上他的肩膀。
陆轻易浑身一僵,如坠冰窟,后背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他猛地转身,眼中寒光乍现,几乎是本能地厉喝出声:“谁敢动我?!”
他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犹如草木皆兵一般,对周围的环境充满了警觉。
在这热闹的都城中,他竟然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危险,仿佛有人要害他一样。
陆轻易如被惊扰的雄狮,猛地转过头,可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
眼前之人,眉目如旧,嘴角噙着一抹熟悉的笑意,仿佛久违的阳光骤然刺破阴霾。
“蓝……蓝哥?!”陆轻易的声音陡然变了调,眼眶瞬间通红,像是终于找到依靠的孩童,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死死抱住对方,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终于见到你了,我还以为……还以为……”
陆轻易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哭哭啼啼地哭诉着。
蓝谛被他撞得后退半步,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戏谑道:“怎么,几个月不见,胆子倒缩水了?在自家地盘上还能被吓成这样?”
蓝谛满脸好奇,如好奇的孩童般询问着陆轻易!
陆轻易却不管他的调侃,仍旧死死拽着他的衣袖,像是生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似的,委屈道:“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陆轻易满脸委屈,仿佛全世界都与他为敌。
“谁敢欺负你?飞云,松秋还有叶瑶他们人呢?”蓝谛心生疑惑,如热锅上的蚂蚁,开始迫不及待地问道。
“叶瑶她被她爹带走,松秋大哥跟着蚩九尤大哥一起回到十里竹海了,飞云大哥他。。。”
陆轻易提到飞云时,话语如被梗住的鱼刺,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向蓝谛诉说。
话到一半,他突然卡住,眼神闪烁,嘴唇微微发抖,像是接下来的话烫嘴一般,怎么也说不出口。
蓝谛的笑意渐渐敛起,眉头微蹙:“飞云怎么了?”
陆轻易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他失踪了。”
——短短四字,却如惊雷炸响。
蓝谛瞳孔骤缩,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说什么?!”
人潮汹涌的炎城街道上,喧嚣声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陆轻易的嘴唇微微发抖,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蓝谛,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飞云大哥……在东山秘境出来后,就再没人见过他。外面都在传……说他被甲兽……”
“吞了”两个字还未出口,蓝谛的脸色已经骤然惨白。
——轰!
耳边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震得他眼前一阵发黑。
飞云爽朗的笑声、并肩作战时的豪言、勾肩搭背的胡闹……
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又在一瞬间被“甲兽”二字撕得粉碎。
“不可能!”蓝谛猛地抓住陆轻易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声音里带着近乎凶狠的颤抖,“飞云的实力你我都清楚!他怎么可能——”
话到一半,他的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再也说不下去。
理智告诉他,秘境凶险,甲兽更是凶名赫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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