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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筋伐髓、重塑肉身、洗礼、修外人看来,师门对他无比看重,他的修为打从入门后就一直在增长,但只有顾沧海知道自己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
他们,在改造他的身体。
所谓的洗筋伐髓,实则是用一种特殊方法将他的经脉血肉完全改变,这让顾沧海无时无刻不承受着痛苦,不止是肉身,连神魂都好像在被利刃一刀一刀地割下来……
或许是这些折磨激了他的灵性,慢慢地,他想起了一些自己曾经遗忘的事。他感觉到自己的神魂里,有一块极小的碎片正日渐复苏。
顾沧海将之瞒了下来,他早已明白,天府宫收他入门是别有所图,甚至连当初师父的死,可能都另有内情。
但他不能质疑,更不能表露出分毫异样。他太弱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只有找到那个撬动一切的支点,才是他摆脱枷锁之时。
风骏他的视线凝聚在那头巨兽的身影上,你会让我的愿望实现吗?
他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与这个人合作,他分明是应该恨他的,因为那些枷锁,让他永生永世都无法得到自由的枷锁!
让他的性命、他的身体、甚至连他的思想都操之于人的枷锁,就来自于他。
他这一生,不,他这许多世,仅有这一次,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操控,做出了出自本心的决定。
不再犹豫,顾沧海目中一凝,碎片被他的法力鼓荡,以更快的度朝令牌飞去……
广阳真君心道不好,果断捏碎了滑至掌心的玉符。
就在玉符破碎的一刹那,巨兽的身影忽然僵住了。
他庞大如同小山的身躯轰然坍塌,口中溢出鲜血,厉嚎声中,高空中如落血雨……
“怎么回事!”
令牌的虚影开始摇晃,两张阵图间的距离越来越短,似乎因为巨兽支撑不住,令牌竟缓缓朝顾沧海所在的阵图倾斜。
你做了什么!
顾沧海的面上终于露出了惊容,他的肉身已经成了最适合的容器,所以哪怕他不愿意,若风骏守不住平妖令,平妖令也会主动投进他的神魂,届时便万事休矣。
“你不是比我知道得多得多?广阳?”
真君缓缓地笑了,怎么现在又慌了。
灵光微闪间,顾沧海想到了那个可能难道是瑶姬出事了。
可她的身边应该有风骏的人,无论如何,风骏都不会让她受到伤害才是。
他知道天府宫一而再再而三地攻击瑶姬是为了削弱风骏的力量,不仅是因为她是风骏的死穴,更因为当初平妖令的碎片同时沉睡在他们二人的神魂中,让他们同生共长,哪怕如今碎片剥离,若瑶姬受了伤,风骏也会变弱。
所以现在顾沧海只觉一颗心无可避免地沉了下去。
巨兽的口中,鲜血狂涌而出,他眼睁睁地看着令牌离自己越来越近,却因为被缚阵中,连躲都躲不了。
我挣扎两世,最终不过徒劳。
顾沧海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忽然,他听到厉啸再次响彻天地。
巨兽伸出利爪,竟紧紧握住了即将脱出的平妖令。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血肉一寸寸地剥离,在突破世界法则的力量下,纵使他是这块令牌的主人,也无法将之掌控。
但他毫无犹疑,利爪紧紧地握着,在迸射的银芒中,鲜血仿佛将天地都染得一片赤红。
“你,你们……”巨兽咬着牙,出了至今为止的第一道声音。
“竟敢伤害瑶瑶。”
“你们——竟敢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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